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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讀書錄卷七 明 薛瑄 撰 孟子七篇乃洙泗之正傳經千餘載世儒例以子書視之而無知之者獨唐之韓子謂孟氏醇乎醇者也又曰軻之死不得其傳焉又曰求觀聖人之道必自孟子始又曰孟氏之功不在禹下是則千載之間知孟子者韓子一人而已宋之大儒有徳業聞望重於一世者猶儕孟子於法言之後尚何望於他人邪惟河南程夫子倡明絶學始表章其書發揮其㫖而一時及門之士遂相與翕然服膺其説天下始曉然知其為洙泗之正傳而不敢妄議至朱子又取程氏及羣賢之説㑹萃折衷以釋其義與論語大學中庸列為四書由是洙泗之正傳益以明備千古入道之門造道之閫無越於此矣有志者尚篤所力哉 六十四卦三百八十四爻一隂陽也隂陽一太極也太極本無極也
人渾身統體一太極耳目口鼻四肢百骸五臓毛竅各具一太極 先天圖左半屬陽故乾健兌説離明震動四卦之徳皆陽右半屬隂故巽入坎陷艮止坤順四卦之徳皆隂此雖先儒所未言竊意其如此 四百年之漢文帝培其本三百年之唐太宗養其根三百餘年之宋太祖太宗真宗仁宗浚其源秦晉隋皆不一再傳而遂亡者由無恭儉之君培養浚導其源於前即繼之以殘暴淫侈之主也 漢高祖之後非得文景之養民即繼之以武帝之多欲則漢之存亡未可知也唐髙祖之後非得太宗之富民即繼之以高宗之昏懦則唐之存亡未可知也大抵漢唐之所以延綿國祚者率由此數君有以立其本耳程子曰人能克己則仰不愧俯不怍心廣體胖其樂可知竊意顔子之樂亦如此 孟子七篇托始於仁義誠能黙識而旁通之則全書之㫖不外是矣 釋氏逃世滅倫以為潔正猶陳仲子辟兄離母以為㢘也是安可以其小者信其大者哉
康節首尾吟多盛極慮衰之意 聖人當盛時即憂衰時既濟曰初吉終亂
仁義禮智信有則一齊有但各有所主耳 如仁主於愛愛莫大於愛親然知所當愛者知也愛得其宜者義也愛有節文者禮也愛出誠實者信也以至事君從兄之類無不皆然 日用問身心切要道理只是仁義禮智之性發而為惻隠羞惡辭讓是非之情隨事隨處必體認得了了分明方為見道而無行不著習不察之患矣 氣機無須臾之止息如雲在空中飛揚上下浮游往来萬起萬滅頃刻不暫停止亦可見其一端 動靜兩端雖相因無窮竊謂動意常多泛觀萬物若草木山石之類皆靜植不動而生意常流行其間雖秋冬翕寂閉蔵之餘而生意未嘗毫髮間㫁故竊謂動多於靜也
一身萬物皆天地公共之器非己所能私也 勿恃其不攻恃吾有所不可攻非特兵法為然蓋可以為防小人之法 原始反終只是一理故知生則知死矣 原始而知其来者如此則反終而知其往也亦如此死生非有二致也 原始而知其来也自無而有則反終而知其自有而無也必矣 人惟不知原始反終之理故舉俗為異端惑 觀雲亦可以知生死之説倐然雲聚而有形者猶精氣為物也倐然雲㪚而無迹者猶逰魂為變也精氣為物者自無而有遊魂為變者自有而無 原始而精氣成物神之情狀生之説也反終而逰魂為變鬼之情狀死之説也 勑天之歌喜起熈為韻臯陶□歌明叶良康為韻脞惰為韻先儒謂此乃三百篇之權輿良是 古人論治必本末兼舉如臯陶陳謨首曰允廸厥徳本也謨明弼諧末也及帝問其詳則曰云云蓋慎厥身脩思永惇叙九族皆允廸厥徳之事庶明勵翼皆謨明弼諧之事邇可遠在兹則通言上文之效 臯陶謨典禮刑賞四者萬世為治之大經不出於此先儒謂知人安民臯陶一篇之體要竊謂允廸厥徳又知人安民之本源也蓋允廸厥徳者實踐此徳於身也至若知人知之事安民仁之事則皆此徳之推行耳茍非實踐此徳於身則私欲盛而天理微知人之智何自而明安民之仁何自而行哉故曰允廸厥徳又知人安民之本源也
地無根附於天耳 歐公本論由韓公明先王之道以道之一語以立意也韓子原道篇中欲治其心而外天下國家之語深中異端之病老釋二家皆務潔其身清其心棄絶倫理而不恤正韓子所謂欲治其心而外天下國家者也
僮僕姑取其給使令之役耳切不可聽其言恐大有害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