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爾時,眾中有一菩薩摩訶薩,名須真胝,白勝天王言:「如來為大王受記乎?」
勝天王答善思惟菩薩言:「善男子,我受記如夢相。」
又問:「大王,如此受記當得何法?」
答言:「善男子,佛授我記竟無所得。」
又問:「無所得者為是何法?」
答曰:「不得眾生、壽者、人、養育,陰、界、入悉無所得。若善不善,若染若淨,若有漏若無漏,若世間若出世間,若有為若無為,若生死若涅槃,悉無所得。」
又問:「若無所得,用受記為?」
答曰:「善男子,無所得故則得受記。」
又問:「若如大王所說義者,則有二智:一、無所得,二、得受記。」
答曰:「若有二者,則無受記。何以故?佛智無二,諸佛世尊以不二智授菩薩記。」
又問:「若智不二,云何而有授記得記?」
答曰:「得記授記,其際不二。」
又問:「不二際者,云何有記?」
答曰:「通達不二際,即是受記。」
又問:「大王,住何際中而得受記?」
答曰:「住我際得受記,住眾生際、壽命際、人際得受記。」
又問:「我際當於何求?」
答曰:「當於如來解脫際求。」
又問:「如來解脫際復於何求?」
答曰:「當於無明有愛際求。」
又問:「無明有愛際當於何求?」
答曰:「當於畢竟不生際求。」
又問:「畢竟不生際當於何求?」
答曰:「當於無知際求。」
又問:「無知者為無所知,云何於此際求?」
答曰:「若有所知,求不可得,以無知故於此際求。」
又問:「此際無言,云何可求?」
答曰:「以言語斷,是故可求。」
又問:「云何言語斷?」
答曰:「諸法依義不依語。」
又問:「云何依義?」
答曰:「不見義相。」
又問:「云何不見?」
答曰:「不生分別義,是可依、我為能依——無此二事故名通達。」
又問:「若不見義,此何所求?」
答曰:「不見不取故名為求。」
又問:「若法可求即是有求。」
答曰:「不爾,夫求法者是無所求。何以故?若是可求,則為非法。」
又問:「何者是法?」
答曰:「法無文字,亦離言語。」
又問:「離文言中,何者是法?」
答曰:「文言性離,心行處滅,是名為法。一切諸法皆不可說,其不可說亦不可說。善男子,若有所說,即是虛妄,中無實法。」
又問:「諸佛菩薩常有言說,皆虛妄乎?」
答曰:「諸佛菩薩從始至終不說一字,云何虛妄?」
又問:「若有所說,云何過咎?」
答曰:「謂言語過。」
又問:「言語何咎?」
答曰:「謂思量過。」
又問:「何法無咎?」
答曰:「無說所說,不見二相,是則無咎。」
又問:「過何為本?」
答曰:「能執為本。」
又問:「執何為本?」
答曰:「著心為本。」
又問:「著何為本?」
答曰:「虛妄分別。」
又問:「虛妄分別,以何為本?」
答曰:「攀緣為本。」
又問:「何所攀緣?」
答曰:「緣色、聲、香、味、觸、法。」
又問:「云何不緣?」
答曰:「若離愛取,則無所緣,以是義故,如來常說諸法平等。」
說此法門時,眾中五千比丘得遠塵離垢法眼淨,一萬二千菩薩得無生法忍,無量無邊眾生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
爾時,勝天王即從座起,偏袒右肩,右膝著地,合掌向佛,頭面作禮而白佛言:「世尊,善男子、善女人聞是般若波羅蜜,云何未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者即能發心,皆悉成就得不退轉,行常勝進而無墮落?」
佛告勝天王言:「大王,諦聽!善思念之,當為王說,善男子、善女人聞般若波羅蜜,行得勝進無有退墮。」
勝天王言:「善哉!世尊,唯然願聞。」
佛告勝天王言:「大王,若善男子、善女人聞般若波羅蜜,以清淨意發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心,具足正信,親近賢聖樂聞正法,遠離嫉妒無有慳吝,常修寂靜好行佈施,心無隔礙恆離穢濁,正信業果心不疑惑知黑白報,設為身命不應作者終不為之。
「大王,善男子、善女人如是行般若波羅蜜,則遠離殺生、不與取、邪淫、妄語、兩舌、惡口、綺語、貪、瞋、邪見,心常繫念此十善法。
「大王,善男子、善女人行般若波羅蜜以方便力,若見沙門、婆羅門正行精進戒品清潔,多聞解義常起正念,心性調伏寂靜不散,口恆愛語,遠離諸惡不善之法,修習眾善,不自矜高於他不下,不作惡口及無義語,不捨念處其心調直,能斷有流善拔毒箭舍離重擔,超出有難已度後有。
「大王,善男子、善女人行般若波羅蜜,若見如是菩薩摩訶薩則應親近依止,是人為善知識。菩薩摩訶薩以方便力而為說法:『善男子,施得大富,持戒生天,聽法大智。』又復告言:『此是佈施,是佈施報。此是持戒,是持戒報。此是忍辱,是忍辱報。此是精進,是精進報。此是禪定,是禪定報。此是般若,是般若報。此是愚痴,是愚痴報。是身善業,身善業報。是身惡業,身惡業報。是口善業,口善業報。是口惡業,口惡業報。是意善業,意善業報。是意惡業,意惡業報。諸善男子、善女人,此法應作,此不應作,若如是修致長夜樂,不如是作得長夜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