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爾時,世尊復告賢護菩薩言:「賢護,若諸菩薩摩訶薩即欲思惟此三昧者,當云何思?賢護,彼諸菩薩欲思惟者,即應當作如是思惟,如我世尊今者現在天人眾中宣說法要。賢護,菩薩如是一心思惟,諸佛如來坐師子座宣說正法,具足成就一切相好,最妙最極殊特端嚴樂觀無厭。如是觀察諸大人相,於一一相應當至心,即得明了見諸如來應等正覺。既得見已,當先咨問不見頂相。既得問已,然後次第遍觀諸相皆令明了。如是觀已更復思惟:『諸佛如來眾相微妙是為希有!願我未來還得如是具足成就諸妙相身!願我未來亦得如是清淨禁戒具足威儀!願我未來亦得如是具足三昧!願我未來亦得如是具足智慧!願我未來亦得如是具足解脫!願我未來亦得如是解脫知見!願我未來成滿如是諸相身已,即得成就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既成佛已亦當如是處彼天人大眾之中,具足宣說如斯妙法!』
「菩薩如是具足觀察諸佛如來,乃至成就一切種已,復應更作如是思惟:『是中何者是我?誰為我所法?誰能得成諸佛菩提?為身得耶?為心得耶?若身得者,是身頑呆無覺無知,猶如草木石壁鏡像,然彼菩提無色無形非像非相,不可見知,不可觸證,云何更以頑呆無知、無見、無識、無所分別、無作之身得彼菩提?菩提如是既無形色,非相非像,不可見知,不可觸證,誰復於中而行證者?若心得者,是心無色不可得見,是心無相不可得知,此心如是同於幻化。然彼菩提亦爾,無色不可見,無相不可知,無漏無為亦同幻化,云何可證?云何覺知?而言身心得菩提耶?』彼菩薩摩訶薩如是觀時,分明了了見是身相不得菩提,亦知是心不得菩提。何以故?諸法無有以色證色、心證心故。然彼於言說中知一切法,雖無色無形、無相、無漏、無可睹見、無有證知,亦非無證。何以故?以一切諸如來身無有漏故。又諸如來身無漏故心亦無漏,又諸如來心無漏故色亦無漏。
觀察品之餘
「又諸如來,色無漏故受亦無漏,乃至行識亦無漏。又諸如來戒亦無漏,所有三昧智慧亦無漏,乃至解脫解脫知見亦無漏,如是乃至諸如來,諸如來所有言說,已說、今說、當說,及一切法斯皆無漏也。賢護,諸如是等一切佛法,智人能達,愚者莫知。彼若能作如是觀時,一切諸法悉不可得。云何不可得?所謂誰能證也不可得,云何證也亦不可得,何緣證也亦不可得。彼能作是觀已,如是入滅寂定,分別諸法亦不分別諸法。何以故?諸法無故。賢護,如火未生,或時有人發如是言:『我於今日先滅是火。』賢護,於意云何?彼人是語為誠實不?」
賢護答言:「不也,世尊。」
佛告賢護:「如是諸法從本以來畢竟無得,云何於今乃作斯說:『我能證知一切諸法,我能了達一切諸法,我能覺悟一切諸法,我能度脫一切眾生』?於生死中此非正言。所以者何?彼法界中本無諸法亦無眾生,云何言度?但世諦中因緣度耳!賢護,於意云何?彼如是說得為實不?」
賢護答言:「不也,世尊。」
佛告賢護:「是故彼諸善男子、善女人,若欲成就無上菩提,乃至欲成緣覺菩提、聲聞菩提者,皆應如是觀一切法,作是觀時則入寂定,無有分別非無分別。何以故?賢護,彼一切法無所有不生,然彼定有分別即是一邊,定無分別復為一邊,然此二邊所有,是無寂定非無寂定,無思量處,無分別處,無證知處,無經營處,無聚集處,無思念處,無發起處。賢護,是名中道!所有數事處等,但依世諦說故。
「複次,賢護,於彼真實第一義中,若中若邊皆不可得。何以故?賢護,一切諸法猶如虛空,本來寂滅非斷非常,無有積聚,無有住處,無可依止,無相無為,無有算數。賢護,彼不可數云何為有?不可數故不入於數,不入數故乃至無有智算名言也。賢護,彼菩薩摩訶薩,如是觀察諸如來時,不可執著。何以故?一切法無執著故。以無處所而可執著,亦無根本是可斷絕,除滅根本故無依處。賢護,彼菩薩摩訶薩,當作如是思惟諸佛現前三昧。若如是見諸如來已,不應取著,不當執持。何以故?賢護,一切諸法不可執持,猶如虛空體性寂滅。賢護,譬如金鎚安置火中,善作爐韛融消煉冶熾然毒熱,又如鐵丸新從火出炎赫熾然,有智之人不應執觸。何以故?鐵流金熾,觸則熾然故。如是,賢護,菩薩觀佛不應取著,其事若此。是故菩薩觀佛色時不應生著,如是觀受乃至行識不應生著。又彼菩薩若觀戒時亦不應著,如是觀定乃至智慧、解脫、解脫知見亦不應著。何以故?夫取著者,終不能離生死苦法,以是苦法皆由取著故。是故菩薩觀察如是諸如來時,不應生於取著之想。賢護,雖無取著,然應勤求諸佛世尊勝妙功德,所謂佛智、如來智、廣大智、自然智、自在智、不思議智、難稱量智、無等等智、一切智智。若欲求入如是智者,常當精勤思惟觀察見佛三昧也。」
爾時,世尊為重明此義,以偈頌曰:
「譬如明鏡與油器, 女人莊飾曜其形,
愚夫於是生染心, 處處馳騁為求欲。
彼於無中顛倒想, 不知是法虛妄生,
彼欲熾火之所燒, 斯婦起欲還自發。
若有菩薩作是念, 是名無智著我心,
菩提甘露在當來, 我拔眾生出重苦。
第一義中無眾生, 世間獨有生老死,
諸法無形如水月, 豈有菩提而可求?
眾色形貌若鏡像, 如幻如炎如虛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