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上回所說暫且不題。且說順治門外,有一草廠衚衕,內有一家姓聶名壽椿,娶妻吳氏,早去世,生有二子。長名百福,次名百祿。百福娶妻刁氏,次尚未完婚。一日,刁氏向其夫道:「老二年已長成,還沒有丈人家,你也不管,老頭子也不問,教他在外邊胡鑽鑽,叫吾一人作吃作穿。累死吾者一塊,甚麼東西。固然不算種事,你再說個好的,那就襯了你們的願了。你們死了那個心罷,吾還早哩,還沒有現彀了世哩。」有個時候不用忙。百福道:「者是說的甚麼話?就是老二的親事也可得有提的?」刁氏道:「好的人家不願意,&的你家不願意,你爺們拿著老二還當個好人,吾早看清白了,不給他娶媳婦,他也是把者點家業抖漏淨了。給他娶媳婦,他也是把者點家業摳索起來,總有你爺們現眼的時候。說的誰?等著罷,等著罷,你不用發昏哩。」又是說的誰?百福道:「你不用著急,早晚將對門鄭媽媽找來,不拘好歹,叫他給老二說個媳婦,速速娶了,老二安分,豈不好麼?若不安分,再作道理。」刁氏道:「說甚麼早晚,要找鄭媽媽,你便找去。個爺們家絲絲羅羅,那裡有個決斷氣。」潑婦口脗。
百福無奈,到了對門找著鄭媽媽。鄭媽媽便隨了他來,見了刁氏道:「大奶奶叫吾做麼?你老人家者些日子可好哇?」刁氏道:「光剩了好哩,者就要要命了。」者還早些。鄭媽媽道:「你老人家說那裡話,往後還要享福哩。」刁氏道:「不用說者閒話,你看看那裡有合式的,給俺二爺說個丈人家。」鄭媽媽道:「你老人家說到者裡,吾那一天到了棉花五條衚衕,周松齡老爺子家,瞧見他家二姐兒,卻是不錯。腳手也下的去,針線也好,吾想著給二爺提提還沒有來說,你經人家竟是心急,想想好哇不。大爺也打聽打聽,若是願意,吾就到那裡,與那老爺子說說。大約沒有個不妥當,那裡日子就是窄些。」刁氏道:「打聽甚麼?不論好歹,你給他拉拉個來就好。」鄭媽媽道:「既然者麼說,待會子吾便去走走。」刁氏道:「你在心罷。」鄭媽媽道:「沒有不盡心的。」說著便告辭而去。到了家中,吃了飯,鎖上門,便向周家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