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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鐘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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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李金華正與那些人講話,忽從外面跑進一人,後跟數人,後數人將前一人抓住便打。李金華忙道:「甚麼事?莫要動手!」後數人道:「我們不必說,叫他說罷。」前一人道:「先生有所不知,我是進京去的,從此路過,見他們在莊外打鳥。我勸他不可打鳥,者鳥雖是飛禽,卻與人一樣性靈。咱打他亦猶物之傷咱,同此不欲之心。物我同一性命,何苦無故戕傷。況當春令,尤宜禁戒,兒童無識,犯者更多。見者尤宜痛斥之。他們說我管閒事,說我是扯臊,吾說吾說的是正經話,你們反當惡言,他們者就出口傷人。我說人皆父母所生,我若反加於你們,那豈不是彼此耍把爹娘麼?」言語輕佻,辱及生身,彼昏無知,以為快語,此等惡習,自取罪戾。若少知敬重父母者,當先戒口惡。

後數人道:「你那是胡謅。」說罷,又要抓他。李金華忙道:「不可不可,他說的話,你們不願聽,足見他說的不錯。他若說錯了,你們還願聽哩。語似譏諷,實屬至理。你想者鳥,他能怎麼著人?人何苦去傷他?況且者宗小鳥,尚不足一臠,也沒甚麼吃頭。你若拿住養活著他,按時給他吃按時給他喝,拿著他當主人待承,就是親生父母,也不能者麼盡心。順口戒人傷生即順口教人行孝。足見作書苦心。你想者是何苦?」作者此說,非不近情,近見養鳥者,食水不缺,朝夕供給,事鳥何其誠敬也,於事父母何獨不然。那數人聽了者話,也就無言可答。李金華說到者裡,見馬元龍帶怒跑來,高聲喝道:「不知好歹的人們,怎麼作者宗禍?」那些人見了馬元龍,也就跑了。莫非怕龍抓去。馬元龍將他兒子趕回,打了兩個嘴掌。彩著小辮,一直進了禪院。李金華道:「兄台不必如此,他們小孩子家,吾也不怪。」馬元龍道:「還有者麼大的孩子可惡之極。」指著他兒子喝道:「還不跪下麼?」又向李金華連連作揖道:「兄台總要包含,看弟面上,還須重重申斥。者個小子,實在是不懂事務,誠然。也是為弟家教不嚴。」有點。

說罷又連連作了幾個揖。李金華道:「全無關緊要。但看敝價何如?」馬元龍同李金華將李忠攙起,走了數趟,卻不至礙事。將李忠架到屋裡去,給他燒了點茶,漫漫教他喝了。李金華拉著元龍道:「上屋裡說話去,兄台不必多心。就是令郎有錯,也須漫漫教導他,不可一時多氣。」又慌忙跑出來道:「你者位兄台,請屋裡坐,吾光顧了說者個,卻是忘下閣下了。」照顧周密。那先前被趕之人,聽說此話,者才隨著進了禪堂,分賓主落坐。李金華道:「請問先生何處人氏?高姓大名?」那人道:「敝處江蘇在江寧府城裡住,姓申名孝思。」杜雨亭道:「你二位是同鄉了,請教台甫。」申孝思道:「草字元德。」此筆補前文之所未表,元善以申其首孝,明德以申其實行,循名責實令人起慕。又問明杜李二人名姓。李金華道:「兄台有何事進京?」申孝思道:「題起來一言難盡,弟在天津,臥病半載有餘,將所有衣物盤費,盡行耗盡。者還是小事,幾乎喪命於店中。」李金華道:「兄台之病,不用說是最難治了?」申孝思道:「病卻不至礙命,是因店東誤傷其妻,弟幾乎唬死。」李金華道:「他為甚麼?」申孝思遂將智玉樓如何之事,以至連累其人說了一遍。李金華道:「未者經官麼?」申孝思又將縣官如何斷的,府官如何了的說了一遍。李金華道:「如此之人,而有如此之弟。兄弟二人,何其大相懸殊。智玉田有如此之友,其慎交可知。文法簡要惜墨如金。但智玉樓作了者宗事,了案之後,怎麼見人?見人還可,怎麼見其女兒?」申孝思道:「只緣無臉見人,到了家中,所以也就自縊而死了。」此筆補智玉樓之下落,到此即生亦無人味。李金華道:「咳,世上淫詞污人,者可不驚心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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