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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說到李金華有計,可以解申孝思之惱。申孝思道:「兄台有何妙計?何不說來,大家斟酌斟酌。」金華道:「者事必須如此如此。」孝思道:「好極好極。」說罷來到門外道:「老先生你有知己朋友沒有?」聶壽椿道:「有一人姓施名樸,與餘甚厚。」孝思道:「他在那街居住?」壽椿道「在椿樹頭條衚衕。」孝思道:「離此多遠?」壽椿道:「相隔不過里許。」孝思道:「老先生可將貴友請來?餘有一言相托,自然能為老先生宛轉。」壽椿道:「如此先生費心了,吾便邀他去。」孝思道:「如邀到時,可到敝寓。」壽椿走著連聲答應,孝思也就回寓而去。
不多一時,只見聶壽椿陪著一個白髮老者,笑嘻嘻的從外而來。申孝思迎接進去,與李金華相見。彼此問了姓名,方才落坐。施樸道:「才聞二位兄台厚意,不勝感激。聶兄之事,弟早慮及。但無計可施,那兩個姪子,全不是醒事的人。」孝思道:「我們兄弟,卻有一計,不知可否?尚求斟酌,以便行事。」施樸欠身道:「二位高見量無不可,即求明言,無不從命。」孝思也就如此者般說了一遍。施樸道:「如此甚妙,弟當遵行。諸位兄台在此,弟行行即來。」申李二人送出屋來,道:「不便遠送了。」施樸道:「豈敢豈敢。」遂直向聶百祿門首而來。將門拍了兩下,高聲叫道:「聶大哥在家了麼?」連連叫了數聲。百祿聽見不是他父口音,才出來開門。不怕上當麼。將門開了,見是施樸,便道:「你老爺子到此何事?」施樸道:「你父親在者裡沒有?」百祿道:「沒有來呀,有甚麼事麼?」施樸道:「吾不久要出門,你父親放在吾那裡點東西,吾走後無人收放,叫他拿來。」計來了。百祿道:「甚麼東西?」正要問你。施樸道:「不要緊的玩藝。」
正說之間,聶壽椿也來了,一見施樸道:「施兄從何處來?」施樸道:「特來相訪。」百祿無奈,總得讓到家去。到了家中二人坐下,施樸拿出八百多錢,向百祿道:「二姪子拿著者個,去到街上買點酒來,帶些酒餚。」百祿道:「何用你老拿錢?」施樸道:「你家中有錢沒有的?拿了去罷。」百祿接錢而去,不多時買來酒肉放在桌上。施樸道:「你去罷,吾與你父親有個細密話說。細密話真細密,早知百祿必中計,百祿退出自思道:「他們有何密話?」葫蘆甚妙藥,暗地醫人去行孝。不免在窗外一聽。正要你聽。站在外面聽見施樸道:「聶大哥你將那幾百銀子拿回來罷。百祿聽真否。吾不久要上南去,家中無有妥實的人。倘有疏虞,吾可實在陪你不起。」壽椿道:「大哥家森嚴的狠,那有疏虞。即有不測,弟還』音鵝。你不成。現今你者兩個姪子,尚不定性。後邊那個奉養吾好,吾便拿來給誰。者個時候,叫吾拿來,可放在那裡?」施樸道:「你如放心,就放在吾那裡。」壽椿道:「怎麼不放心?只怕你不放心哩。」說話之間,酒已喝完,施樸遂告辭而去。壽椿送出尚未回去,百祿趕出大門,叫道:「爸爸呀,你才喝了酒,還未吃飯。吃了飯,再出去罷。」財未到手,極其親熱;財如到手,恐仍若舊。壽椿道:「吾還不餓,等等說罷。」百祿道:「你老人家願意吃麼,與吾告訴,好做下等著。」好一個孝順小子。壽椿道:「甚麼也不想吃。」百祿道:「你老人家想想甚麼可口?家中有錢,指著你老人家,還吃窮了麼?」有錢可恃怕麼的。壽椿從此住在百祿家,衣食豐足,百事隨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