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欽定四庫全書 義門讀書記卷四 翰林院侍讀學士何焯撰 論語下 先進篇先進於禮樂章 謂孔子患時文之敝而欲救 之以質者發自明道其在伊川亦云矯枉以救文之敝 則從先進小過之義也奢則不孫儉則固與其不孫也 寧固此之謂也不必惑從周之説此重質之説也朱子 或問謂安知當世所謂儉者非昔之所謂中耶故集注 採尹氏所述伊川當時謂之野人是言文質相稱者也 謂之君子則過乎文者也四語而兩下今反謂之字以 明周末文勝故持論倒置此重中之説也然朱子作家 禮序云畧浮文敦本實竊自附於孔子從先進之意而 語類中論考禮綱領數條持論亦多如此則重質尤合 朱子本意 第一節 細㸔野人二字自有質勝之意江陵程文所 主自得之但須云救之以質乃就於中方圓備 禮之 本只是教以人倫樂之本只是養其徳性 注不自知 其過於文也按朱子謂同時考禮者下稍溺于噐數一 齊多昏倒了亦所謂不自知也 第二節 朱子嘗云古禮於今實難行後世有大聖人 者作與他整頓一番令人甦醒必不盡如古人之繁但 放古之大意此節能透出甦醒二字精神來則大佳矣 且如此則於不自知三字亦照應得有意味 朱子又 云若聖賢有作必簡易疏通使見之而易知推之而易 行 從我於陳蔡者章第二節 是時子游年十八子夏年 十九 總注 曾子傳道而不與焉按曾子年最少時未及門 也子貢晚而聞一貫之傳有不止於善為説詞者葢進 徳有不可限也 季氏富於周公章第二節 注又見其愛人之無已也 按聖人氣象方説得到 柴也愚章 愚魯是氣質之偏辟喭是氣習之染 總注 四者性之偏按性如何有偏 回也其庶乎章 總注簞食瓢飲屢絶而不改其樂也 按補足此句方見庶㡬下落 子路曾晳冉有公西華侍坐章第六節 注衆頫曰同 按周禮殷頫曰同避宣祖諱故改曰衆 第七節鏗爾 集解於鼓瑟希下一斷以鏗爾屬下句 孔疏云鏗者投瑟之聲 異乎三子者之撰此句是謙 詞 暮春者七句 曾晳進取須於言外得之王文恪 作此段題只淡寫直留在大結發見斟酌至當不然其 言不讓殆有甚於率爾者矣 注曾㸃之學四句推其 根動静之際六句本文而其胸次悠然以下言外之意 分三層㸔 第八節 曾㸃是其中有疑見得三子儘好何故不見 許於夫子故獨留再問此不是自喜見許真以夫子為 必薄三子而復問也葢狂者平日心胸灑落或不暇於 細務一聞三子之言未嘗不以為實事切務必不可少 異撰之言仍寓謙退在其間也正狂者進取不肯倒却 一邉處未可以他日行不掩言便疑其夷然不屑一徃 放曠為樂也 末節 私箋云自卿大夫而下有都宫而無宗廟自附 庸而下有通問而無㑹同此宗廟㑹同所以為諸侯之 事按附庸無㑹同不逹於天子故也 顔淵篇顔淵問仁章首節 唯復禮為克己之盡但言 克己而不至於禮則不過一時强制病根仍在故朱子 不取吕與叔克己銘他日作詩又云寳鑑當年照膽寒 向來埋沒太無端袛令垢盡明全見還得當年寳鑑㸔 則禮之未復亦豈遂可以言克己哉禮字最喫𦂳 注 已謂身之私欲也按身字𦂳要空説私欲不得下文視 聽言動為身之用則其目也讀或問自明伊川嘗云大 抵人有身便有自私之理宜其與道難一 或問以理 易禮則無可持循之實聖人所謂禮者正以禮文而言 其所以為操存持守之地者宻矣 注謝氏云云或疑 顔子具體聖人不宜有性偏難克處然觀其自言願無 伐善無施勞則亦必曾有伐施之病是亦偏處也但不 可説得太重耳 總注 非至明不能察其㡬二句何謂察其㡬莫見乎 隐莫顯乎微故君子慎其獨也是何謂致其决如惡惡 臭如好好色此之謂自慊故君子必慎其獨也是自慎 獨而精之至於應物之處無少差謬則并無三月之違 矣 仲弓問仁章 出門使民時能敬則未出門使民時便 自無不敬所為涵養工夫也但學者却須從出門使民 時著力方有實地據為工夫下手處仲弓所謂請事此 也 兩如字亦必用實貼然後見其為敬之至若約畧 寫大意直似易以他語亦得則仲弓之請事者安據耶 司馬牛憂曰章 總注意圓而語滯者也按此謂其有 無差等之弊 子張問明章 易云誣善者其辭游葢謂誣善必浮游其 辭使事雖無據而可疑聞之者以為發于無心而不覺正 浸潤之類也 不行焉又須将二者互説方透或問甚明 注毁人者漸漬而不驟而發之暴矣 句句對勘互 形事變無窮已約畧可見矣 易疑者不疑易信者不 信合來方是明無不照大全輔饒之説皆可觀 二者 難察而能察之按惟二者相反故尤難察 子貢問政章首節 兵食而信之説本之大全中所採 語錄然非朱子最後定本必如本注中補足教化方有 在上者信孚於民根本豈得謂止須足食足兵民信盡 此哉至教民以信雖不可一日緩若不待既足之後而 總注復分出以人情而言以民徳而言兩層則施為固 自有序大全所採黄直卿至此而後民有以全其信非 謂至此而後方施信于民之語亦不必據以獻疑直卿 自云夫子初答為政之先後也再答復告以義理之重 輕也既有先後即當如注中以人情而言之解矣 第二節 觀周官小司徒及司馬法則所謂兵者即其 民也召募始於桓文之説初無所據即三代而後兵制 亦自唐之府兵既壊始專事召募當孔子之時舎井田 邱甸之民豈别有可去之兵在哉下兩節問答但欲窮 此理之極而非實事也時文云於是下去兵之令於是 乎下去食之令死句下矣 兩不得已而去猶云二者 不可得兼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