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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葉八白易□卷十一 明 葉山 撰 □ 損有孚元吉无咎可貞利有攸徃曷之用二簋可用享何也葉子曰厚天下之生者聖人利天下之大也是故益道興焉防天下之變者聖人慮天下之深也是故損道備焉過中正之制浚我生之源聖人之不得已焉耳不信民弗從可乎管子有言一農不耕或為之饑一女不織或為之寒故事再其本則無賣其子者事三其本則衣食足事四其本則正籍給事五其本則逺近通死得藏今事不能再其本而上求之焉無止是使奸塗不可獨行遺財不可均止隨之以法則是下罔民也且君朝令而求夕具有者出其財無有者賣其衣屨農夫糶其五榖三分賈而去是君朝令一怒布帛流越而之天下君求焉而無止民無以待之亡走而棲山阜持㦸之士顧不見親家族失而不分民走於中而遯於外此不戰而内敗矣嗚呼取民之不可無具如此况唐括商括僦匱錢宋括金銀至倡婦家於事安足濟於民安所措乎不可行之於一時又可通之為再舉乎此非聖人之意鬼神所不享也詩曰豐年多黍多稌亦有髙廩萬億及秭為酒為醴烝畀祖妣以洽百禮降福孔皆記曰上輕損則用下牲下牲則祭不備以其舛之為不樂也嗚呼鬼神可以薄而况其他乎故曰天下國家一體也君為元首臣為股肱民為手足下有憂民則上不盡樂下有饑民則上不備膳下有寒民則上不具服徒跣而垂旒非禮也故足寒傷心民怨傷國又曰君以至美之道道民民以至善之物養君君隆其恵民升其功此無徃不復相報之義也故太平備物非極欲也物闕損禮非儉約也其數云爾易曰損有孚元吉无咎可貞利有攸徃曷之用二簋可用享 初九已事遄徃无咎酌損之何也葉子曰民輸粟於君分也士輸道於主義也輸道於主而不止吾事則分其心猶不輸也止吾所有事而不徃之極則怠若事猶不徃也已其事則為主之心専去之速則報主之事果其斯君子之盛事賢士之逹節乎絀囂囂既而幡然改舍草廬遂許先帝以馳驅古之人有行之者伊尹孔明是已然忠在我受在彼量而後入時然後言君子之哲也事畢而不言曰王怒未怠子先諌不入我將繼之若仲孫湫士㑹者其斯為知斟酌之道矣不然薦圭璧於泥塗固已疎矣觸虎狼以取死庸得為智乎此洩冶之忠而尚不免於古人之惜而譏之也易曰已事遄徃无咎酌損之 九二利貞征凶弗損益之何也葉子曰志於貞節者浮雲不足以累其真志於恬澹者好爵不足以亂其性是以子陵樂富春之耕千木辭於陵之聘雖然桐江一絲扶漢九鼎西河之上道風至今彼豈塊然無與於世故者哉其守彌强其風彌□其節愈著其操益勁其徳益盛不然其不為張楷之所譏者寡矣初南陽樊英少有學行名著海内隐於壺山之陽州縣前後禮請不應公卿舉賢良方正有道皆不行安帝賜策書徴之不起順帝又以策書纁帛備禮徴英待以師傅之禮衆皆以為必不降志南郡王逸勸使就聘及後應對無竒謀深䇿談者以為失望河南張楷與英俱徴謂英曰天下有二道出與處也吾前以子之出能輔是君也濟斯民也而子以不貲之身怒萬乘之主及其受爵祿又不聞匡救之術進退無所據矣然則遯世而不終其身是為虚遯樊英种放不免君子之議隐身而無益於世是為素隐仲子華士將罹聖王之誅可不慎乎可不慎乎易曰利貞征凶弗損益之 六三三人行則損一人一人行則得其友何也葉子曰恒物之大情固利於益而不利於損特其處物之大分則専於兩而雜於三是故二人同心以牽復則好遯者不可以不亡爾我攜手以偕行則觀光者不得而不去我既以類而聚彼必以羣而分自然之勢也然損其一固所以専夫兩之謀而不有兩又何以為一之致是故彼既允升以為志則天下自有尚徃之儔吾方反就以為安則天下亦有内喜之願物不可以孤而立則機必以類而從自然之理也然則九官十二牧濟濟推讓而一許由不得居乎其中非巢父者其誰與歸乎易曰三人行則損一人一人行則得其友 六四損其疾使遄有喜无咎何也葉子曰風寒暑濕攻其外隂陽虚實作於内是故身之疾生焉去身之疾不可以無醫富貴功名交於前喜怒忿懑動於中是故心之疾作焉去心之疾不可以無師疾不去身心必死故莊生曰衆人焚和生火甚多去不亟身心日蝕故文子曰宿善不祥亟而去心中自喜故淮南子曰人欲知髙下而不能教之用管凖則悦欲知輕重而無以予之權衡則喜欲知逺近而無能教之以金目則快射又况知應無方而不窮哉喜疾去則惡不履故五峯曰能攻人實病者至難也能受人實攻者為尤難人能攻我實病我能受人實攻朋友之義其庶幾乎誠齋曰子産容國人之議已以自藥而不毁鄉校可謂能損其疾而懲忿魏獻子聽閻沒女寛之諷諫以自警而辭梗陽人可謂能損其疾而窒慾得之矣楚莊王始以偷竊之計紿陳謂陳人無動繼以刼奪之威加陳因縣陳由叔時復命不賀一言而取諸其懐以予之乃復封陳吐突承璀領功徳使盛脩安國寺奏立聖徳碑先搆樓請勅學士撰文欲以萬緡酬之憲宗命李絳為之絳言堯舜禹湯未嘗立碑自言聖徳惟秦始皇刻石髙自稱述未審陛下欲何所法上命曵倒碑樓承璀言樓大不可曳請徐毁撤上厲聲曰多用牛曳之承璀乃不敢言凢用百牛曳之乃倒亦可謂勇於從善而過勿憚改矣不然魯隐公欲讓桓而曰将秦穆稱改過而曰尚則君子者聽其言之不果而豫知其心之有貳矣傳曰君子見幾而作不俟終日夫何将之有語曰過則勿憚改夫何尚之云乎故魯隐公去位不亟而貪慕之形見於外是以羽父得進弑桓之謀宋太祖立皇太弟不早而顧惜之私逮於終是以光義亟發好為之舉向使隐公遜讓之意速逹於外則髙蹈之風凛然在人不仁不義者且不敢望其門墻而况敢以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