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葬,一也。有古之人不如今者,有華之不如胡者,何也?今之葬者,衣衾棺槨之外,雖富貴之極者,不以一物為殉;古人之葬,多殉金玉銅器,故後必為人所發,殘其骸骨,至今尚爾。傷哉!中國葬且樹且封,其圜堂一見知之;胡人之葬,務平實其地,望之則曰陵墓在焉,過時雖子孫亦不知其處也;久之,相化為土,發掘之事何有?
天以五氣生萬物,氣無臭味,故風雨霜露自天降者,皆無味也;地以五味養萬物,味具形質,故地生者皆有味焉。
東垣以脾胃為主,蓋胃受水穀,脾氣運動而後腐熟;水穀化,生血氣,人資以生也;故凡人獲脾胃壯盛,則百病不生,悠悠壽考矣。予又思之:脾胃屬土,土動則生,如畎畝必假耕耘而後堪於種植;眼眶屬脾,開眼則眶動,眶動則脾應之而亦動;四肢屬脾,寤則四肢動而脾應之而亦動,故晝能飲食,夜寐則不能也。是知脾胃相資,當以運動為功用耳。丹溪以腎水為主,蓋腎水足而血氣盛,則病不生也。然血氣之用。多寓於視聽,何也?經曰:心為血主,而肝則藏之;肺為氣主,而腎則納之。然肝竅,目也;肺竅,耳也。目之司視,乃血為之用;耳之司聽,乃氣為之用;周章萬變,皆本於耳目焉。予又思之:始人之氣血之盛,則視聽易用;男子八八六十四歲,女人七七四十九歲,氣血既衰,耳目之聰明減矣;積日又久,氣血涸矣,故人至上壽,雖無疾病亦死。修仙家欲絕耳目之欲,有所由也,豈非息耳目所以養腎水耶?知此,則李主脾胃,脾胃屬動;朱主腎水,腎水當靜;動靜雖曰循環,又必靜為之主。蓋氣血勝而脾胃則壯,脾胃雖壯而氣血生覺難矣。
傳云:人身一小天地。天形圓而在上,人之首圓應之;地形方而在下,人之足方應之;四時運於表,四肢應於外也;五行處於裏,五髒應於內地。至以一節言之,人身之肝位在右,而脈卻見於左手,若北方北斗天樞,在張宿十度,而分野反在南方;人身之脾位在左,而脈卻見於右手,若南斗六星二十五度,而分野反在北方。《靈樞·邪客篇》亦嘗言之,但曰「天有五音,人有五髒」,似亦少差,予今特舉其要也。
《續仙傳》:有賣藥翁嘗呼曰:「有錢不買藥吃,盡作土饅頭去。」此言最警悟。范石湖所謂:「總有千年鐵門限,終須一個土饅頭。」本此。
宋石昌言:藏李廷珪墨不用,但玩之而已。或戲之曰:「子不磨墨,墨將磨子。」後東坡見昌言墓木曰:「木將拱矣,墨固無恙。」予以與「留與他人樂少年」同意。
吾杭有荒親之禮,詢之四方皆同。蓋以父母死不得成親,而於垂死之日,即講親迎之禮,有至親沒而禁家人舉哀以為之者。予以此必胡元之俗,流至於今。夫父母之死,人子不欲生之時也,而且停哀忍痛,以講此歡樂之事,此豈有人心者哉!作俑者不特肆諸市朝矣。昨觀所見集中,亦如予論,則知宋以來有之;因仍苟且,多為惜財之小而忘大義,奈何詩禮之家亦如是耶?嗚呼!斯舉也,何代禁耶?
文天祥在燕京時,欲為黃冠去國,南官王績翁欲合謝昌元等十人請保釋之,世祖亦有然意,留夢炎曰:「不可,天祥倘出,復召號江南,置吾十人於何地?」 遂寢其事。我太宗渡江靖難之時,廷臣胡廣、金幼孜、胡儼、解縉、楊士奇、衡府紀善、周是修,同約死節。明日,惟是修詣國子監尊經閣下縊焉。他日,士奇為之作傳,與其子曰:「向使同尊翁死,此傳何人作也?」嗚呼!眾固可責矣,若留、楊數言,尤為無恥之甚;讀書明大義,至此尚爾云云,天理人心安在哉!
人才之盛,莫三國與宋也,皆不能成功者。三國人才,大小各盡角立而不下,故至衰敗之後,方混而一。宋有人而不用,用而不專,專而復為小人所間,總謂不能盡人之才,故必至失國。嗚呼!非數也耶。
古人婢妾之名,或以玉具,或以花柳,或以清奇之物各義命之,隨其意也,若李庚之婢曰卻要,潘杭之妾曰解愁,甚不雅耳。士君子忌之。
元祐黨碑,宋立於文德殿之東壁,蔡京書之也。偽學逆籍,作惡於韓侂胄,頒行天下者也。然皆一時賢人君子,遭厄被誣,豈知實所以顯揚諸君子之名於千萬世矣哉?惜史未能全收,人未盡知。今考參《道命錄》、《陶朱新錄》等書,分門共錄,載之於左,使後學之士,一覽可知,庶不至善善惡惡之顛倒也。然元祐之黨,劉元誠謂止七十八人;慶元之黨,黃勉齋謂非黨者甚多,此又不知何據而雲,尚俟熟史者證之。
文臣曾任宰臣執政官二十七人:
司馬光、文彥博、呂公著、呂大防、劉摯、韓忠彥、曾布、梁燾、王岩叟、蘇轍、王存、範純仁、鄭雍、傅堯俞、趙瞻、韓維、孫固、範百祿、胡宗愈、李清臣、劉奉世、範純禮、安燾、陸佃、黃履、張商英、蔣之奇。
曾任特製以上官四十九人:
蘇軾、劉安世、范祖禹、朱光庭、姚勔、趙君錫、馬默、孔武仲、孔文仲、吳安持、錢勰、李之純、孫覺、鮮于侁、趙彥若、趙卨、王欽臣、孫升、李周、王汾、韓川、顧臨、賈易、呂希純、曾肇、王覿、範純粹、呂陶、王古、豐稷、張舜民、張問、楊畏、鄒浩、陳次升、謝文瓘、岑象求、周鼎、徐勣、路昌衡、董敦逸、上官均、葉濤、郭知章、楊康國、龔原、朱紱、葉祖洽、朱師服。
餘官一百七十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