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开源古籍 Logo开源古籍
南園漫錄

加载中…

欽定四庫全書 南園漫録卷三 明 張志淳 撰武帝意 田蚣竇嬰□夫之事武帝令嬰於東朝廷辯之意已有在使汲黯鄭當時就韓安國之論而執之曰夫當罪不當誅當罪罪其暴横不當誅推其孝勇宥其酒失如此執之以復武帝得人任其斷自可以復太后而免夫之誅矣若疑如此恐太后怒怒亦武帝可據廷臣以為辭而解之矣觀其怒一時之不敢言曰吾并斬若属是一時之臣不能深探武帝㣲意而不肯任怨也卒之太后不食而并嬰誅之是乃群臣成夫嬰之誅耳當時固不足論也以汲之勁直而持亦不堅惜哉觀史當如是則武帝奉母之私英明之見不俟欲族田蚡已可見矣又安國之既廢以五百金餽蚡得之安國之説固有持两端以隂右蚡之意矣太史公於此不及而於安國傳始發其隐此其所以為良史與而觀者至今不解此意亦猶汲鄭之不解武帝意也

大保山北多樹而髙南無樹而低天順初武功伯徐公有貞安置於此謂守臣曰若南樹以松使與北平當有官於朝者守臣如其言至成化𢎞治間士果有官於朝者

郡東南七十里曰施甸長官司者舊廣夷州也地有名織毛嘴者有眢井深窅莫測見者毛聳𢎞治戊午冬有荘指揮逐捕縱一鶻摶雉雉入井鶻随雉入荘命左右尾之至井鶻雉復騰起而聞井中嗚嗚有聲衆疑為鬼也則隐隐如人以白荘荘命引䋲下曵之則一婦人遍體衣觸風皆碎而氣息僅存徐飼以粥飲逾日始能言曰奴姓張氏大理人也從夫楊拱貨易於施甸夫姦其叔母情好甚篤因紿以歸寕至此則束縳手足共推入井中尋下大石如雨頼蔽於崖得不死徐則所束縛䋲索漸斷見井有掬水因取飲之今四十二日矣既出髪盡脱不存時西安謝御史朝宣適按永昌荘以告謝謝謂姦叔母事大不理命荘杖其夫而歸張氏於其父母世謂婦人飲水可七日不死此婦飲水四十二日不死世謂古井中氣多殺人此婦投之莫測之古井而不能殺豈天固祜之與世嘗疑孟子象與瞽叟共下土實井而不及舜之事觀此下石如雨而不能中一婦人况大聖人乎然拱姦叔母而殺無罪之妻天之所以彰於報者昭著如此而謝為廵按顧以事大不理何不畏天之甚荘指揮言之甚悉故志之郡人亦有為傳者

昔在京師得大學士璚山邱公濬所進大學衍義補觀之適一客至曰觀此見其大病乎否予以未悉對則曰此書於事理治具無所不該獨於宦官通不及一言盖不逮源流至論逺矣豈止落第二義哉後悉觀之信然則客猶未䆒其立意之失也盖真西山所衍者本也本正則凡措諸天下國家之事凡常變逺邇大小精粗皆不待言而其多亦非言之所能盡也乃欲列目開條以盡之其事殆未可畢盡而已拘隘失前賢之本意矣復首論聖神功化之極為補前書自以為備殊不思見道造理之言雖異然見道者未必背於道也觀邱所著鍾情䴡集雖以所私擬元稹而浮猥鄙䙝尤倍於稹所撰五倫記雖法髙明而謔浪□笑尤甚髙明乃以此論聖神功化之極不幾於娼家讀禮乎合而論之不過欲人知其學博而幸其名傳非真以道見於著作者也所以其書必欲進必揣近侍喜斯朝廷刻之故不敢論及宦官也

史綱如曹操書死之類所以補綱目書法之未盡亦甚有見獨綱目書劉備見諸葛亮於隆中史綱易見為訪殊不知此見字不特尊亮能自重表昭烈下賢亦本於将軍豈願見之此人可就見之義以紀實也可謂盡書法之善矣史綱獨易見為訪欲輕其詞以崇貴勢其意必以為本用王訪於箕子之訪顧不思武王時為天子箕子時為亡國臣書訪足以盡其實孔明髙臥其事豈比箕子昭烈時為漢臣其尊豈比武王而以求異昧其實可乎邱平生博學亷㓗好勝而躁崇勢而隐於此益可見矣

淳安商文毅公輅自鄉試至廷試皆第一百五十年再無比但人不傳其功業然觀成化中太監錢能怙寵敷虐滇人如在水火而無敢言者公獨奏請推舉剛正有為智識超卓大臣一員廵撫雲南遂得三原王公以南京戸侍改左副都御史以去能甦困此亦後來典機務者所未見也及王公舉劾能罪而眉山萬公安大名王公越乃受能賂沮之皆任事大臣也而賢不肖相逺如此

北方士夫不能唇音如以武為五以尾為韋以望為旺以襪為穵以茂為冐之類難以數舉吾鄉不能齒音如以事為四以之為知以使為死以齒為耻以詩為尸之類亦難以數舉若如江南江西閩廣之有鄉談者則又不勝舉其失何音矣同年儲戸侍巏嘗言不必相訾唯讀書審音而用心於言語者方正此言最是

眉州萬公安濟南尹公旻三原王公恕皆舉戊辰進士成化𢎞治間俱官一品其存心律己為國憂民騐之於𢎞治以來萬衰特甚尹次之王益盛天之報施隨人善惡而應未嘗少爽為大臣者於此觀之亦可猛省矣

大學衍義補祭五祀條下引周禮大宗伯以血祭祭五祀按古註䟽大宗伯以血祭祭五祀者乃勾芒蓐收𤣥冥祝融后土五方帝之祀非人家井戸竈中霤之五祀故序於五嶽之上其為五方帝明甚今乃引為門井户竈中霤之證誤矣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