跳到正文
开源古籍 Logo开源古籍
大明高僧傳

加载中…

釋祖儞,字日章,別號用拙,蘇州常熟張氏子。祝髮後,東游四明,時我庵無公住延慶,石室瑛公居育王,皆待以忘年。後嗣法于竹屋淨法師,出世永定教寺。繼遷昆山廣孝、嘉定淨信,而主教吳下垂五十年。

洪武初,預選高行,有旨就天界寺說法。上數召入禁中,奏對稱允,加賜慈忍法師之號。後賜歸故里終焉。

釋行丕,字大基,寧波鄞縣人也。宗說兼通,行解相應,蔚為時之名僧。初由天台佛隴昇主寶陀,匡眾說法,恢復產業,而振興叢席。洪武庚戌春,正明部使者贛州劉君承直與師抱杖西東遊,使者曰:「此清淨境也,蓋為亭。」師乃建清淨境亭于寺之南嶺上,從三十尺衡如之,左倚山,右入潮音洞,學士宋景濂為記。

釋原真,號用藏,松江上海朱氏子也。出家受具興聖寺,傳天台教觀。戒行高潔,博極羣書,精修〈法華〉、〈彌陀懺法〉,暇則書〈法華〉諸經,隨緣演說,禪坐達旦。洪武乙丑微疾,索浴,書偈告眾曰:「四十二年,無作無修。有生有滅,大海一漚。真歸無歸,心空淨遊。」趺坐,泊然而終。

釋慧日,號東溟,天台賈氏子,即宋相賈似道之諸孫。及似道責戍,師尚幼,志求出家,依縣之廣嚴寺平山和尚。數年,落髮受具戒。

年二十二,聞栢子庭講台教於赤城,師趨座下。未幾,能領大義,子庭歎曰:「投丸於峻阪不足以喻其機之疾也。吾道藉子其大昌乎?」自是師之學沈浸醲郁而名重一時矣。一旦假寐,恍見竹橫地下,竹上凝者,白粥粲然,師臥地食之。既覺,言于子庭,庭為解曰:「竹與粥同音。子得就地而食,殆非緣在上、下天竺乎?」於是渡錢塘,謁竹屋淨法師于上竺,所處房頗卑濕,乃作詩風之。竹屋見詩,謂眾曰:「此子不凡,異日當主茲山,不可以小年易之也。」故乃遇如賓友,無何命典客寮,尋掌僧籍。竹屋化去,時湛堂澄公繼其席器,師延居後堂。年餘,出主吳山聖水。

元至正四年,住薦福。歷三[禾冀],下天竺災,元臣高納麟請師新之。寺宇告成,王溍為之記。四年遷上竺,師知緣在,夙夜罔怠,凡寺中所制一重緝之。元順帝聞,特賜慈光妙應普濟之號,並金襴衣以征之。十六年,退隱于會稽巖壑間,人無識者。元相達識帖穆爾遣使物色得之.力請還山,凡兩住上竺二十五年。

至我皇明太祖洪武二年,詔赴蔣山佛會,命禮部給饌。明日,召見奉天殿,百僚咸集,僧若魚貫,惟師臘最高,朱顏白眉,班居前列。上親問昇濟沈冥之道,師備奏稱旨。太祖顧謂僧眾曰:「邇來學佛者惟飽餐優游,沈薶歲月。如〈金剛〉、〈楞伽〉、〈心經〉皆攝心之要與,何不研窮其義?今有不通者,當質諸白眉法師。」自後召見,太祖但以「白眉」呼之而不名也。嘗與別峯同法師、金碧峯禪師輩賜食禁中,因奏瓦棺寺乃隋智者大師釋〈法華〉之所,不可從廢。太祖命就天界別建室廬以存其跡,詔即開山說法。五年孟春,復於鐘山建水陸大齋,命師說毗尼戒,太祖親率百僚臨聽。事竣,辭歸上竺,謝院事,日修〈彌陀懺〉以臻淨業。

十二年秋七月一夕,夢青蓮花生方池中,芬芳襲人,寤告眾曰:「吾生淨土之祥見矣,於人間世殆不遠乎?」後四日,趺坐合爪而寂,世壽八十九,僧臘七十三。越十日,奉全身藏于寺之西峯妙應塔院。

師生軀幹脩偉,眉長寸餘,目睛閃閃射人。而人無老少,見師入城,咸呼曰:「我白眉和尚來也。」爭持香花以散其上。師面嚴冷,言不妄發,甞對王公大臣,未出一軟媚語。至於誘引後學,其辭色溫如春曦,故人多悅從其學。嗣法有思濟、行樞、允鑑、允忠、良謹、普智、文會、元秀、景梵等若干人。

釋士璋,字原璞,郡之海寧王氏子也。生即伏犀貫頂,目炯炯,黑如點漆。幼即羶葷弗御,父母或陰試之,輒嘔不止。喜讀佛書,鄰有寺僧請其父曰:「此釋氏種也,盍乞師我?」父怒曰:「吾兒如芬陀花,非若倫也。」遂捨入傳法寺受五戒。時翰林侍制柳貫甞憩寺舍,愛師,乃授以經史,親為敷繹奧義,師聞,迎刃即解。

年十九,薙髮為大僧。我庵無法師主上天竺,師將擔簦趨侍,忽夢遊寶所,有大菩薩教其胡跪作禮,口宣懺文。覺而思之,乃《普賢凈行品》偈文,果見我庵刮目視之,凡天台教觀一家章義以次授師。而志慮專一,力學無怠,至忘寢食。我庵陰鑒其勤,常以遠大期之。時有天心瑩素,亦艷師行,約共燈火,日與磨切詰難,極於毫芒,眾曰「雙璧」。久之,我庵化去,東溟日公補其席,陶冶學者,選師為開科,命知賓客,繼領懺摩事。

元至正十三年,受命住持棲真,而寺與南竺、演福二剎相隣,時有大用才、絕宗繼二老居之,師尤以學未足,日往扣焉,凡教觀之奧,偏圓本跡之微,一一無不條柝,所以甞對眾歎曰:「佛法教藏渺如烟海,固非獨善所能究盡。使吾自畫而不進,其能免於孤陋之誚乎?」二十年,移主旌德。元季,天下兵戈大亂,人咸計自藏,師獨專心寺事,不以世難自易厥志,其彰善癉惡風彩為之改觀。日納淨眾講演經疏,時無虛晷。

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