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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祖廟號與漢祖同,故今尊稱曰太祖,曰高皇帝,則得矣(太字是廟號,高字是諡號)。近見刻國朝一書,曰「我高祖皇帝」,其於漢祖,亦曰「漢高祖」,不知原是太祖,非高祖也。亦當有辨。
國號上加「大」字,始於胡元。我朝因之,蓋返左衽之舊,自合如此,且以別於小明王也。其言「大漢」、「大唐」、大宋」者,乃臣子及外夷尊稱之詞。近見新安刻《曆祚考》一書,於漢、唐、宋及司馬晉,皆加「大」字,失其初矣。(唐碑有稱「巨唐」者,巨即大也;宋曰「皇宋」,皇亦大也。劉越石《表》亦云「天祚大晉」。)
國朝年號,「永樂」乃張重華、王則偽建,「天順」乃元出帝舊號。前則兵後匆匆,後則事起倉卒,不暇詳考。「正德」則西夏李遵頊所建。是時劉文靖、謝文正當國,故吏書馬鈞陽至出題譏誚,遂為口實。「隆慶」之號雖不犯重,然改隆慶州為延慶,衛亦如之;承天有隆慶殿,改為慶源殿。因新君年號,而改祖宗舊名。時當國者為徐文貞,一時亦偶未之思也。(年號原不必避)今上「天啟」不知何如,(後魏元法僧亦號「天啟」)自當與「嘉靖」、「萬曆」並美並永矣。
自來天子升殿,漢以羽林期門,唐以三衛,皆執扇登殿。唐玄宗時,閻則先奏以「三衛皆趫悍武夫,不宜升陛邇御座,請以宦者代」。遂為故事,至今用之。然國朝以勳戚、大臣、閣臣、詞臣、尚寶、中書、科道夾侍,而道引升陛,則詞臣、中書、科道各四人,其制最當。至女官隨侍,女樂引道,必起於呂、武臨朝,而唐玄宗襲為故事。亦至我太祖革去,足以洗千古之陋。
太祖最好學,海內宿儒,征聘殆盡。臨朝,侍左右,每事谘訪,退即與之講解,甚至互為辨難。又設大本堂教皇太子,其諸王、諸王孫,皆親加督課,且日與諸儒相上下。故太宗、仁宗皆優於文事,而建文尤為贍敏。太宗又推此意教皇太孫,命姚廣孝等講讀華蓋殿,故宣宗時文,妙絕今古,而繪事尤精。雖聖神天縱,要之,預教之功不可少也。英宗即位之元年,少傅楊士奇等請開講筵。時年方十歲,行禮甚肅。歷代因之,定以初二、十二、廿二,而尤勤於日講。至武宗時,始不免作輟。世宗勵精於先,倦勤於後。神宗初立,張太嶽亦盡抖擻從事;後御朝日稀,不復舉行,雖日講進稿不廢,要之,皆成故事故紙矣。
經筵開自祖宗朝,按月逢旬第二朝。今上春秋偏好學,三千年後見神堯。
國初經筵無定日,至英廟初朝,始著為儀。今用每月初二、十二、二十二日。寒暑及有故,奉旨暫免。多以春二月、秋八月舉行。今歲實以七月二十二日,上之勤學也。
編排御覽效精誠,白本高頭手寫成。句讀分明圈點罷,隔宵預進講官名。
凡進講,先從內閣點題,票示講官。分撰講章,送閣下詳定。敕房官用高頭白手本寫成二通,講官預進東閣,用象管朱印成句讀科發。隔日進呈,其一在御座展覽,其一在講案供講。
絲鞭聲肅退朝官,名在經筵略整冠。一字班行先出隊,中臣扶輦下金鑾。
凡經筵,例用勳臣一人知經筵事,內閣或知、或同知經筵事,九卿之長及學士、祭酒等官侍班,詹翰坊局及國子祭酒每二員為講官,詹事府詹事等官、各部侍郎出由翰林者仍為講官,翰林春坊每三員為展書官,給事中、御史各二員侍儀,鴻臚寺、錦衣衛堂上官各一員供事,鳴讚一員讚禮,班四員舉案,侯伯一人領將軍入直,制敕房官書寫講章,通謂之經筵官,皆得入銜。每當鳴鞭退朝,上將赴經筵,則各從本班略整衣冠,以俟先出。分隊作一字行,隨駕而南。
金水河頭白玉橋,上公寶帶侍中貂。逡巡小立瞻龍氣,左順門高御幄飄。
駕過金水中橋,迤邐轉東。各官俱候橋北,南面小立。望駕升至左順中門進入,然後度橋循行。每望見御幄迎風映日,或時見小傘蓋,擎蔽朝陽。文華殿啟奉天東,滴翠浮青映碧空。
譚藝講經頻設仗,太平天子坐當中。
文華殿在今奉天門之東,比諸殿製稍減而特清雅,用綠色琉璃瓦,左右為兩春坊,上之便殿所常御者也。今用為經筵之所。中設御座,龍屏南向。又設御案於御座之東,稍南;設講案於御案之南,稍東。入殿中門,當檻下白石一方,純潔,可丈許。抬講案官置案當其北二三尺地。始讚講官拜起也。
百官朝下殿門前,仗馬雙牽七寶鞭。黃道正中移步輦,侍臣班從赴經筵。
上御奉天門朝罷,百官皆北面拱立。中使齊牽仗馬過東。上興,下御座,乘板轎,由丹陛南下,赴文華。經筵官、執事官皆從。龍池鳳掖藹朝暾,板轎初回轉角門。
聽唱官人來進入,講章默默又重溫。
各執事官於左順門之南門西,以次相向立定。時上已御文華,闔中門。各官東行下坡,則板轎已回出向西,循河過小橋北,入角門矣。適啟文華中門,內侍唱「官人每進來」。外門傳唱畢,各官始北行,徐由兩門以入。是時輪講官各默誦所講之章,敬慎之至也。
殿陛森排劍戟重,金貂玉蟒護真龍。司儀起案雙雙過,御榻前頭取次供。
今駙馬都尉遊泰帶刀入直,立東近壁。諸將軍以次侍立,各執金瓜。西亦如之。諸內侍稍北,東西兩雁翅以次,亦執瓜侍立。諸司禮太監分東西班,近御案。鴻臚讚曰:「起案。」班二員舉御案置御前,二員舉講案置御案之南。正中講案衣裙用純黃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