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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鉴闡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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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宋

邵雍散步天津橋上聞杜鵑聲因言天下將治地氣自北而南將亂自南而北注 史䇿所紀宰臣北人南人皆互有賢否豈獨一王安石古稱立賢無方顧所以用之耳至地氣北南遷移謂有闗治亂尤不足信果如所云未聞郅治之世南方皆堅氷沍寒也盖地氣視人氣之盛衰是時洛陽生聚蕃滋人氣極盛故地氣因之而變花木禽鳥亦隨地而異即如深山窮谷氣每先寒通邑大都□常多燠此可為徴矣若夫禽鳥得氣之先不過如鳩鵲呼鳴預占來日晴雨安能於數年之久明示前知乎雍精於術數或假杜鵑以寓言然術雖精而理實乖矣

滕元發此言簡而中理勝歐陽修朋黨論遠矣 韓琦疏論青苗法帝諭罷之趙抃請俟安石出安石抗章自辯帝為㢲辭謝目 安石抗章神宗㢲謝成何政體即安石果正人猶尚不可而況不正乎嘗謂神宗之信安石有若病狂此亦宋室治亂安危之所闗有非人力之所能為者至趙抃素稱骨鯁寧不知新法病民何未聞出一言以救正及神宗因韓琦奏諭罷青苖機有可乘抃仍請俟安石之出是誠何心迨後悔恨求去所謂啜其泣矣何嗟及矣議者以更戍法兵將不相識緩急不可恃乃部分諸路將兵總□禁旅既而分置將副目 宋祖親歴行間習見五季積□開國之初即定為更戍法使習勤苦均勞佚將不擅專而兵無驕惰立制最善乃無端盡改舊章分置諸將糜廩禄而長恬嬉毫無裨於實用神宗專事更張而不計可否名曰整軍政而實日益廢弛甚可笑也 帝問政令得失蘇軾對以求治太急聽言太廣進人太鋭目 求治太急進人太鋭深切神宗之病至於聽言太廣之論尚有未中肯綮處盖神宗之失不在聽之廣而在廣而不得要領熙寧之政惟以信任諞言不能衷之輿論正患聽言之未盡其道耳廣諮博訪豈足為累乎王安石與程顥語王雱囚首跣足攜婦人冠以出注 安石雱父子濟惡固君子之所棄然囚首跣足攜婦人冠以見其父於對客之時此或出於惡皆歸之之口未免已甚且安石乃偽為名髙之人亦豈肯容其子如是哉 四月朔日當食帝自三月即避殿減膳及是雲隂不見王安石進賀言聖徳所感目 日食推測可知然自屬天變敬謹修政可也避殿減膳乃至一月得母沽名過甚至以隂雲不見為徳所感而君臣相賀益可鄙矣 河溢夏津帝以調夫壞産欲聽所趨王安石言昨修二股費至少而田皆出因置濬河司用鐵龍爪濬川杷法目并注 神宗恤調夫之壞産而不顧河决之占地狃於小而忽於大可謂惠而不知為政安石持議濬河意非不善乃以費少利倍為辭絶不計及民生利病則乖立言之體矣至鐵爪木杷諸法人皆知不可用安石必主其説而力行之葢好竒而愎不恤人言孟子所謂小有才未聞君子之大道而已向陳世倌曽以混江龍之法入告欲以疏雲梯闗以下黄河之淤知其不可故不用也帝言古者什一而稅王安石謂古非特什一又三司増吏禄皆謂禄厚則人知自重目 什一而税方冊可徴而謂古非特什一是知聚斂之臣必恃覆邦之利口遂巧説以亂經而無所忌憚至剥民財以増吏禄欲使人知自重可以省刑尤為謬見不思墨吏之所以病民者以其貪得無厭也即加之禄其貪猶是及其既犯而繩之以法庶㡬懲一儆百乃豫竭萬姓之膏以充百司之槖何異畏猛虎之噬人而先剜肉以啖之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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