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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鉴闡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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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宋

以張浚為樞密使都督江淮軍馬綱 孝宗初召張浚嚮用之意甚殷既曰倚魏公如長城又曰雖乞去之章曰上朕決不許賜書又有須與卿終之之語若深相倚任者何以福州之命去之曽無難色及虞允文宣撫四川且戒以無效張浚迂濶又若夙所憎嫉者然何前後矛盾若此盖其始不過博取恢復美名藉以虛張聲勢後覺事竟難成遂無所顧惜其情不覺流露直是無定見耳 葉顒言自古明君用人使賢使愚使姦使盜惟去泰甚盖指龍大淵目 用人固當隨才器使賢愚各由生質固不妨並進兼收若姦盜法所必懲豈宜進用葉顒之言盖指管仲陳平者流耳然管陳不常有而姦盜非盡有竒材也顒於龍大淵隠約其辭飾為不經之説思欲遷就調停不得謂之藎誠建白也 帝大閱于茅灘親御甲胄指授方畧戈甲耀日旌旗蔽天目 習武練兵固國家要務但是時兩淮邊備猶未修復僅僅簡閱禁軍以戈甲耀日旌旗蔽天為誇詡之詞何濟於事乃有今嵗大舉之言自欺欺人直不值一噱耳帝以射弩□斷傷目陳俊卿言騎射之事宜永為後戒注 射為六藝之一習射固所不廢處承平之日已當安不忘危況在偏安僻處之際乎孝宗留意馳射尚屬志足有為或可藉此以先勞厲衆然亦何至弩□傷目亦可謂無能之甚矣而俊卿遂有當永為後戒之辭爾時君若臣之設施若此何怪其終不能恢復中原乎 帝以上皇石池水銀言買之汪尚書家遂怒應辰應辰力求去然水銀實非買自應辰家目 上皇謂水銀買自汪尚書家孝宗既聞此言即當詳加體察如其事果實則以大臣而沽直牟利譴責固所應加否則宜為之辨白乃懷其夙昔建言之嫌勃然詰諷致應辰不安其官復假他事以罷是非大公至正之道以致有實非買應辰家之疑案盖孝宗既不能處之以光明正大故不免左袒應辰者為疑似之言也 金主在上京宴宗室羣臣故老自為歌本曲其詞道王業艱難繼述不易至慨想祖宗宛然如覩歌畢泣下目 觀至此而不戄然惕□然失愀然感者亦無人心者矣帝傳位於太子太子即位尊帝為夀皇聖帝綱 髙宗崩未逾二年帝即傳位名雖託於孝實則怠於政盖知恢復之難成又恐建白之難拒故為是退避之計其視人臣之託言髙尚者更為可鄙

帝祀南郊聞黄貴妃暴卒又郊壇大風雨滅燭震懼増疾政事多決于李后目 光宗政事多決于后視唐髙宗令后決百司奏事何異至斷臂擅殺之慘亦復相同然李后之毒悍實皆光宗闇懦不振有以釀成之而不朝夀皇失子道其罪更浮於髙宗矣 金主詔行宫外地及圍獵之處悉與民耕目 嘗論孟子文囿芻蕘雉兔之往乆之并芻蕘雉兔之地亦不可得所謂盡信書不如無書也章宗乃以圍獵之地悉與民耕則講武且因之而廢觀章宗論察吏教民之道未嘗不知治要顧核其平日所措施乃偏以典章文物為急未免近於好名而於詰戎肄武之道棄之如遺遂盡變金源舊風國勢日就孱弱大定之業衰矣説者咸以章宗為守成令主然子孫不能承祖父基緒致家法因之而隳雖有善政亦奚足道哉 謝深甫請帝朝重華宫帝感悟趣命駕出至御屏為李后挽留遂傳㫖罷還内目 晨昏定省天性自然固非作而致之者至於侍從連章力諫臺臣慟哭殿庭即勉强往朝而本心已不可問矣乃甫趣駕欲行旋以李后挽留即止忽而感悟天良忽而澌滅殆盡光宗既非失心狂易之疾何昧於父子之親受制悍后恬不知恥此誠咸丘䝉所云天下殆哉岌岌乎之時矣

帝始朝太上皇於夀康宫綱 書始朝則前此之不朝可知寧宗即位至是已閲五年定省之禮闕焉不講夫以父子至性睽隔乆逺返之于心其能安乎且光宗之不朝夀皇在廷交章論諫至有内禪之舉寧宗追思前事更當痛心疾首乃不知幹蠱而顯蹈覆車羣臣方以上夀禮成相率稱賀寧宗亦竟靦顔受之真不解具何肺腑然光宗不孝孝宗故寧宗亦不孝光宗天道好還此之謂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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