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評鉴闡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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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五季 梁劉守文討劉守光守光戰敗守文立陣前謂衆勿殺吾弟守光將元行欽直前擒之目 兄討幽父之弟即誅之亦不為過乃對衆泣謂勿殺此與宋襄不擒二毛同一迂庸卒以自取敗亡所謂可笑可鄙者耳 蜀徐賢妃諷張格等請立宗衍為太子蜀主慮其幼懦不得已許之目 張格欲結徐妃以自固詐稱密㫖脅衆署名可也獨王建明知其子幼懦不堪任有何不得已而委曲徇衆之請誠何謂乎盖建之據蜀本不以正天欲速其亡故假手童騃使自蹈傾覆耳 晉王將殺劉守光因李小喜瞋目叱守光怒其無禮先斬之目 守光逆倫傷化罪不容誅然小喜則曾受其恩者既紿故主以私降甚至瞋目叱詈良心澌滅盡矣存朂先正其誅頗為快舉 梁主召李愚為左拾遺時衡王友諒貴重見者皆拜愚獨長揖目 有道則見無道則隠士君子出處之正也李愚既自負學行豈宜臣事朱梁既為爵禄所羈受而弗却徒以長揖藩王顯其抗直昧大節而矜細行所謂欲盖彌彰耳吳朱瑾殺徐知訓以其首示吳王王懼走入内言我不敢知目 知訓無禮於君凡有心者皆當為鷹鸇之逐朱瑾雖以私嫌擅殺然實為吳除害隆演既據有吳國自當為之主持庶㡬跋扈者知所警惕乃懦怯無識諉為不敢與聞致徐温覬覦日深浸成篡竊之禍雖其及身以柔善自全而吳業之衰自彼釀之實行密之罪臣敗子耳梁劉鄩討朱友謙以其昏姻不即進兵梁主受譖密令張宗奭酖殺之注 以私姻移諭遷延貽悮軍計正當明正顯戮耳密令行酖何為哉昔子輿氏引庾公之斯之事雖為取友者旁引曲証之端已非正道後世不知謀國者輒沿襲之以為公私交盡何啻失之千里

秦璽久經煨燼不足置議向嘗詳論及之至如宋白之説璽當有二如李心傳之説璽更當有三其真贗又何從而辨乃晉得之而存朂據為受命之符梁失之而歐陽修特書曰盜竊傳國寶夫存朂躁妄固無足責歐陽修尚稱有識者而亦斤斤於此何耶 晉王存朂欲稱帝張承業請先滅朱氏求唐後立之目 李唐宦寺之惡為從來所未有獨張承業乃心唐室始終不渝洵為錚錚佼佼且其始佐晉王創業欲為昭宗復讐及存朂稱帝則邑邑以殁其志誠亦可憫曾不思晉王父子雖以忠孝自期方為藩鎮時已不能免於跋扈即存朂與朱温力戰亦自利之心為多迨大業將定豈肯復居人下而欲望其求立唐後復延李宗安可得哉承業盖篤於效忠而絀於料事者正所謂宦寺之見耳

莊宗藉始終為唐之名能滅朱梁乃方欲戮屍旋命拜墓顛倒無據若或褫其魄者尚何足觀其後乎 唐郭崇韜忌李嗣源密勸唐主罷其兵權目 崇韜爾時深為莊宗倚任陳謀定䇿多見信從使果慮嗣源之終為國患則杜漸防微應有剴切之論而徒以私忌後言呫囁豈忠正腹心之臣所宜為哉

崇韜之死不由王命繼岌實不能辭過至其不書官爵友益謂病其請立劉后起莘謂以其輕犯近習二説皆不得其正崇韜立后之請固為可鄙然不應責於此時若其不禮宦官更無可罪惟是繼岌都統之命崇韜實請之而佐以西行者雖軍事悉以委付乃於國儲統帥視之蔑如使宵小得乘間而搆其短則取禍實有由矣且其在蜀也將吏奔走其門寶賂悉充其槖擅權黷貨叢積愆尤而於宗弼之非分干求始則納其賄以陽許繼乃滅其族以自明是則崇韜罪之大者雖殺不以正而死不為枉則書法交貶之也固宜 唐以郭從謙為景州刺史既至遣使族誅之目 春秋以趙盾不討賊則直筆書之嗣源之於從謙抑又甚矣方其入洛陽也軍威甚盛於誅一從謙何有必遲之十月之久始誘而族之乎盖其初固無殺之之心久而審已度世知為清議所不容姑藉此以塞謗耳不然何不直斥其弑逆之罪且先之以寵秩耶胡寅乃疑為畏其衆而難圖惜其不及時以取悦不但不識事機亦實無當於南董之義也 楚許徳勲謂吳使楚國舊臣宿將猶在願勿措懷必俟衆駒爭棧乃可圖注 徳勲身為楚臣應正辭以寢吳謀乃為隠語輸情於敵不謂之賣國可乎左氏多採列國使臣詞令此更非失言之咎所可竟其責者 契丹請其將萴刺惕隠於唐唐諸臣以萴刺驍將不可縱唐主欲少副其求乃遣萴骨舍利歸目 契丹休兵數年通使請和其請還虜將若唐審已有可恃不與可也乃首尾顧慮羈留所請驍將欲藉此以杜邊患而又與他人思少副其求豈知從而激怒寇掠日滋石晉遂慿其勢以移後唐之祚所謂進退無據差之毫釐謬以千里矣 唐康澄上疏論國家有不足懼者五深可畏者六目 康澄抗疏似是而非所云六可畏即有未盡切當者如以四民遷業為慮而於蟊賊傷稼謂可存而不論則輕重倒置實甚夫年榖不登民食安賴不為撫綏而賑恤之將有嗷野澤而轉溝壑者豈直遷業之患而已哉至以祲沴為不足懼則尤害於理宋王安石之説盖本於此論者徒以其言明快而亟許之亦昧乎立言之本末矣 唐潞王從珂反朱洪實欲固守洛陽徐圖進取康義誠誣其反唐主不能辨遂斬洪實目 從厚柔懦無能羣小滿朝無足與圖國是當從珂舉兵犯闕義誠輩早蓄異心逝將他適所可稍恃以支持者惟朱洪實耳雖其固守徐圖之計未必果能濟事而其心皭然不滓從厚所宜知也乃不辨黒白枉殺忠良譬之木將槁而復披其枝葉能無立見傾覆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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