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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蒙初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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臆説 正蒙一書二萬五百餘言其中窮理格物之事多而工 夫入手處亦未嘗不詳蓋微而天人理氣神化性命 之精顯而脩齊治平禮樂政教之賾細而一名一物 曲文繁節之數罔不研精探微著厥要藴故自謂如 晬盤示兒百物具在又如枯株之根枝悉具充榮在 人蓋其規模大取精多用力宏矣無畏難而自阻無 多疑而横議勿助勿忘方可卒業 正䝉十七篇以首末二篇為經中十五篇為緯其間千 條萬緒無所不及而皆以首末為之綱領考其所言 有與周程同者有與周程異者不同不足見本原之 合若盡同又何以見各得之妙學者但當以張子之 説還張子若執程周緒論以合之反多轇轕滋為擾 耳 張子言太虚不若周子言太極之妙故程朱皆有所不 滿蓋太極理也太虚氣也言太極則太虚在其中而 太虚固不足以包太極也然張子必以太虚立言者 蓋有故焉藍田吕氏稱張子早歲嘗訪諸釋老累年 盡究其説知無所得乃反而求之六經竊意其早歲 時已於二氏虚無之旨洞其底蘊熟於胸中及後求 之六經仍從熟處思量因以見吾道之精與虚無之 謬學者不究其由來而妄訾其失烏乎可也 太虚二字是㸔正䝉入手闗頭於此得解以下迎刃而 解矣竊意太虚一而已矣而各節所舉為言者不同 宜以三層槩之太虚無形坱然太虚此以渾然未形 者言之為天地萬物之大母在造化則本此以生天 地在天地則本此以生人物乃氣之本體先儒謂以 清虚一大為萬物之原恐未安者此也此第一層也 清通不可象之神太虚為清無礙故神與夫升降飛 揚未嘗止息此以流行徧滿者言之周乎天地人物 之先而貫乎其内乃氣之發用即太和之謂也言其 清通則曰太虚言其流行則曰太和異名而同實者 也此第二層也於此層中析而言之有屬之天地者 乾坤清濁是也以理則言易簡以氣則言浮降有屬 之萬物者品物流形是也以氣則言散殊可象以形 則言風雨雪霜萬品山川要之皆在第二層中但既 言清即合下有一濁字作對先儒謂不知形上還他 是理形下還他是氣者此也至萬物散而為太虚散 亦吾體此又從既生人物之後而要其終先儒謂其 流乃是大輪迴者此也此第三層也如此則各節所 言之太虚言雖殊而意自貫左右逢原而各盡其致 矣竊將太和乾稱二篇逐節思索覺頭腦在此絲絲 不亂於此未徹而但隨文立訓以求可通恐不免散 錢一屋之誚耳 首末二篇或言太虚或言性性即指太虚之本體而言 與程朱所謂性即理者亦微别其言神言化言命皆 即太虚之流行者而分别言之蓋寂然不動則一而 已感而遂通乃有三者之異名性乃太虚第一層神 化命皆太虚之第二層也然性雖屬第一層實貫乎 第二三層之中蓋太虚三層第以未發已發發本要 歸不容無辨非判然有三事也如首篇知死之不亡 者可與言性性已帶在第三層言凡此皆湏善㑹 張子見道原從儒釋異同處入手故其言太虚皆與釋 氏對照太虚第一層無形之本體所謂天者道所從 出也釋氏即以虚為道故以心法起滅天地所謂不 知道者此也第二層太虚之清通而神正於氣上見 功用而釋氏以天地人事為幻妄疣贅所謂不知天 人者此也第三層人物之散仍歸太虚而釋氏以為 輪迴復生所謂不知鬼者此也竊謂張子闢二氏處 不但妄意天性數節其言虚言氣直與之對照到底 原其以此立説者正欲使吾道明而異説自息謂正 蒙為張子闢邪之書可也 太虚是張子主見其言天言性處觸著便提起首末二 篇外如參兩篇一神兩化太虚無體神化篇虚靈照 鑒神之明也誠明篇未嘗無之謂體體之謂性天性 在人猶水性在冰大心篇釋氏不知天性以心法起 滅天地皆是此旨蓋張子以太虚為性命之原萬物 之本故觸處皆見此意朱子於太極二五謂周子些 子活計盡在裏許竊於横渠亦云 張子言天道言人性大意有二其謂太虚而神不滯於 氣者對庸人之拘於形器者言也如無礙故神性通 極於無之類是也其謂以虚為體不離乎氣者對二 氏之溺於虚無者言也如虚空即氣有無虚實通為 一物之類是也合㸔方無弊故每於一篇之中二義 並見云 張子言人性分天地之性氣質之性與程朱大同惟其 言命處則小異程朱所謂命者兼窮通得失而言張 子則以當得而得者為命故曰通極於性遇不足以 戕之又曰命天理皆於氣數中認取理字而以此為 正命至當得而不得者則以為遇之適然而非命也 雖似過髙亦前此所未發 正䝉原本篇節蘇氏所請定也竊意原書係張子所手 著篇分十七則因蘇氏之請而為之所謂輒就其編 㑹歸義例以類相從為十七篇者是也李注於難解 之處割裂最多雖詮注易明恐失横渠本意不若大 全原本為善矣 正䝉之有自注也見於參兩神化至當三十樂器者各 一見於王禘者五乾稱者四有意旨未盡自為小注 以發之者有錄經文成語而為之注明其意者當與 大文㕘讀以盡其義諸家本或有以舊注誤作自注 者如大心篇成心者私意也此章言心者亦指私心 而言也夏䖝疑氷以其不識皆雜以集釋之説是也 有以訛承訛而强為之解者如乾稱篇舎氣有象否 二語誤附次節是也 正蒙所援引不出四書五經用字間出老莊諸子遠鄉 下邑及初學之士或寡陋莫知其由來者有之今為 詳列篇章間錄原注庶源流可考折衷有歸焉至詩 箋書叙禮疏舊説張子所用為多今人習見習聞皆 程朱遺澤遂咤而怪之不知於時正學初明義未大 暢但當分别讀之不宜横肆訾議而學者於此亦可 想見程朱之虚心精力多少甘苦也 横渠集正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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