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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序補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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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石泉縣知縣姜炳璋撰

鄭詩不淫馬氏端臨言之詳矣而夫子曰鄭聲滛説者因謂鄭聲自淫鄭詩目正也豈有論其詩則忠臣賢士語其聲則里巷俟邪者乎蓋夫子所放者别有所謂鄭聲而非此二十一篇之謂也春秋時鄭簡公以師觸師蠲賂晉悼矣後又以師茷師慧賂宋慧亦自云淫樂之矇意必當時新撰一種淫哇以媚强國而聲遂流傳聖人筆削在一時賡歌在衆口豈能驟奪其所習而使之一歸於正為邦者偶一不察足以亂樂故夫子亟欲放之也如必以鄭詩為淫則秦以女樂遺戎齊以康樂遺魯真淫聲也豈亦以是二十一篇為樂章乎古樂之不傳乆矣樂書云東漢雅樂郎杜䕫已老祗記鹿鳴騶虞伐檀文王四篇餘聲不傳太和又亡其三至晉而又無傳然則東萊所謂三百篇皆中聲朱子非之竊恐無所據以知其是亦恐無所據以辨其非也魏文侯以鄭衛之聲為新聲子夏亦以為新聲此二十一篇自桓武以來即有之豈傳至戰國而反以為新者哉新聲云者新造之聲艶麗之曲代有創作俱謂之鄭聲者以淫樂始於鄭也其中不過極形男女閨房之欲所謂奸聲以濫獶雜子女不知父子正謂此也又考漢志云鄭聲施於朝廷哀帝時鄭聲尤甚而左延年之徒以善鄭聲被寵隋書安馬駒曹妙逺等能造曲多習鄭聲三百篇之聲亡乆矣豈鄭詩獨傳于後世乎然則鄭聲别有其聲而非此二十一篇也若此二十一篇班固惟以出其東門溱洧二詩徴風俗之淫其餘多忠君愛國之意思賢懐人之作音節雖曰優柔本體自爾剛直而直指為淫竊恐其未必然也 緇衣美武公也 父子並為周司徒善於其職國人宜之故美其徳以明有國善善之功焉 記曰好賢如緇衣則爵不凟而民作愿孔叢子曰於緇衣見好賢之心至也傳曰鄭武公養賢而賦緇衣是也續序之説非也好賢之詩多矣而聖人必以緇衣為法者豈獨以其志哉即音節神韻之間具有纒綿悱惻之意焉連用四兮字兩子字兩予字一段親愛之神如見 一章緇黒色緇衣武公所與賢者之衣也宜稱也言新成之衣長短與身相稱也子無珍惜之也服之而敝予又改為也且適子之舘凡器用之具使令之人果無不適意否也子或省親而還歸則途中飲食予授子以粲無稍匱也粲餐也何以不言車馬其所常有者無待言也蓋武公養士於學之詩 二章好謂既敝改為而色鮮明也服之而敝則又改造有加無已也 三章蓆改造而更寛大也敝又改作始終不變也緇衣三章章四句 將仲子刺莊公也 不勝其母以害其弟弟叔失道而公弗制祭仲諫而公弗聴小不忍以致大亂焉此欲莊公之保全叔段而作此詩以諷之也言公之封段于京不得已耳祭仲之諫公也云都城過百雉國之害也公嘗曉之曰請仲子兮無踰我里以比無預我家事也無折我樹杞以比無欲徙段於他邑也吾豈敢愛段之才寄以人民社稷乎畏我父母故也仲子君將不堪之説殊可懐也而父母請之之言亦可畏也畏即所云焉避害是也然不與以師保而聴其所為必至於作亂吾恐里中樹杞不能相庇又縦尋斧焉已也蓋詩人以仁厚居心以忠愛事君以防微杜漸憂國以保全骨肉悟主莊能用其言何至為克段之舉哉

叔于田刺莊公也 叔處于京繕甲治兵以出于田國人悦而歸之須三章合併看乃見叔段之美之至其所以為美者正其大不美者也而莊公則俟其自及可刺也詩人習見叔段逰獵前後而形容之覺隨舉一事而京城里巷縂無與之相比又仁人多不能威武威武之人多不能延接賓客叔兼有之乃為盡美然以見其遨逰里巷狎比小人招集亡命走馬擊劍後日敗闗並著於此而公置之不論則寵之者乃所以陷之也詩人所為刺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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