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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石泉縣知縣姜炳璋撰
或曰鄭衛小國詩之多如此齊大國自太公至襄公十有二世止十一篇一可疑也代有賢君皆刺詩二可疑也十一篇中安得有泱泱大風豈季札所觀别有齊詩齊桓之功艶于天下何以無詩三可疑也竊謂周初六詩之教掌於大樂正而魯史於二南之外僅存十三國其所存者亦非昔日全文蓋詩之逸久矣夫子删詩存其可節取者其義無足取及文不能全者去焉故謂夫子未嘗删詩者非也謂删詩而什取其一更非也豈夫子於齊專取其刺而去其美者乎若夫季札所觀别無齊詩篇中還甫田盧令諸詩誇田獵之美規逺略之心其為泱泱大風者亦可見矣嗟乎文獻不足聖人歎之商有天下六百祀所存祗商頌五篇夫子殷人不能勉强補苴其何有於齊也乎若夫齊桓晉文之無詩詩所云或者誇美之過而夫子删之也 雞鳴思賢妃也 哀公荒淫怠慢故陳賢妃貞女夙夜警戒相成之道焉 按公羊傳及史記哀公烹於周由紀侯之譖鄭氏謂烹哀者懿王也其後齊襄滅紀説者猶以為復九世之仇則哀之無罪明矣而後序於色荒禽荒興居無節男女淫奔一舉而歸之哀嗟乎紀侯既譖於生前續序復誣於身後不有朱子哀其長夜矣此詩味其語意乃宫中彤史述昔時賢妃之告君者以為將來取法也 此篇向作三次告君苦於下二句難安頓而蠅聲月光亦費周旋不知上二章皆驚疑自語至末章乃告君也 恭錄 折中云賢妃御於君所嘗恐晏起故夣寐之中若有所聞即自驚曰雞既鳴而朝既盈矣又疑非雞之鳴無乃蒼蠅之聲乎其實非雞非蠅蓋緣想成聲無聞而若有聞也二章非日非月以意造形無見而若有見也三章蟲飛薨薨則東方畢明矣故敬告於君曰雖樂與子同寢然朝臣之㑹集者待之乆而有歸心矣無以我之故而憎君視朝之晚也嚴粲曰不言因君之故而憎己反言以己之故而憎君可謂善於規諷矣
還刺荒也 哀公好田獵從禽獸而無厭國人化之遂成風俗習於田獵謂之賢閑於馳逐謂之好焉若説田獵之非便是一篇諌獵書非風也妙在不説上之荒於獵而但言國人之逐禽并不說國人逐禽之非而但述其交相稱譽若置身局外代為欣羨者然其俗之不美由于上之化導自見後序謂哀公詩不可從 上二章不言勇力末章提出從兩狼以見技勇雙絶還三章章四句 著刺時也 時不親迎也 刺時者刺時俗也此著與庭與堂箋指婦家當自堂而庭而著無先俟於著之理集傳用詩記之説謂俟於壻家則由門外而及寢門而升階至堂秩然有序與不親迎之㫖自合然考士昏禮婦車有裧註裧如帷裳則俟已者其充耳之紞垂紞之瑱無由見之蓋通篇俱詩人之辭兩我字詩人指嫁者也不言其不迎而止言其俟不言俟之非禮轉言其俟之可誇以見壻家不以禮徃婦家不以禮求習為固然遂成風俗國史所謂刺時也 紞以懸瑱繫瑱於衡衡附於笄鄭司農云衡所以維持冠者鄭康成云衡垂于紞之兩旁疏云笄簪也冕與弁皆用玉笄緇布冠不用笄笄者所以固冠也詩言充耳兼冕與弁言之苟無冕及弁何以有笄有衡無衡何以有紞無紞則無充耳矣故知詩所云充耳貴者之服也士昏禮疏主人爵弁纁裳爵弁□冕之次者用助祭之服親迎為攝盛也則卿大夫朝服自祭其助祭用□冕親迎亦當用□冕也按此卿大夫親迎皆服冕士服弁是以有充耳不兼諸侯以諸侯之紞五色詩止言三色知臣下之服也知兼以士言者以爵弁亦有笄有衡有充耳也則此篇不得泛作庶人之禮矣當時卿大夫而無親迎之禮其時之風俗可知也 諸儒以瓊華瓊瑩瓊英作三物則是三易其瑱矣蓋泥傳以三章分作三人也箋云瓊英猶瓊華也蓋就瑱之文采處謂瓊華瓊英瑱之明潔處謂之瓊瑩其實佩之者一人也所佩者一物也此詩只重俟字以見不親迎之失禮瓊華等不過指其瑱耳玉光流轉莫名一狀故曰華曰英又曰瑩也
地理志引此詩俟我於著乎而顔師古注著地名濟南郡有著縣述其説者因以為莊公迎婦姜而作黄氏䙧曰以著為地下文何以曰庭曰堂則著為門屏之間也或又云俟我於著乎為句而汝也以此為婦告其夫之辭更非葉氏巖下放言云大抵古文多有卒句之辭如以兮以只以且為終甚多此以而為終皆風俗所習齊不可移之宋者老泉詩談詩究乎而乎而何可究耶 東方之日刺衰也 君臣失道男女淫奔不能以禮化也 淫奔之事無有旦則來而暮反去者後序徒以彼姝者子之文遂以淫目之然彼姝者子衛風以指賢者安見彼為賢人而此則不肖也 一章政教之衰由于賢者之不在朝也齊在東方東方之日喻齊國世運之昌明我我君也履我略住履踐也□就也言跡我行事之善故就之乗時而仕也二章東方之月喻齊國世運隂閟在我闥自室而門將去也發行去也言跡我行事之不善故去之見幾而作也 詩人不得於君父徃徃借男女以抒情又惟恐人之誤認其言直以為男女之情也故為之謬其辭日則就我夜則辭去使後人得其刺衰之㫖則說有可通泥其男女之辭則理無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