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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經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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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詩經通義卷三 吳江朱鶴齡撰

王應麟曰范甯榖梁序云孔子就太師正雅頌因魯史修春秋列黍離于國風齊王德于邦君明其不能復雅政化不足以被羣后也然左氏襄公二十九年季札適魯觀周樂工已為之歌王矣孔子至哀公十一年始自衞反魯正樂雅頌得所則降王于國風非孔子也○鄭樵曰七月西周之風黍離東周之風也世謂黍離降為國風此説不然西伯尊為文王矣周南何以不升為雅魯且有頌矣□風何以不遂雅頌之夫風固詩樂之名王風之為風以音節命也非貶為風也周雖衰春秋紀事必尊之曰天王豈于詩而獨肆然貶哉○陳啟源曰舊説以為國風雅頌分屬天子諸侯竊謂風雅頌者聲音之節固有定體諸侯得以用雅頌而不得作雅頌若夫天子之詩則兼風雅頌而有之何則風者民俗歌謡之辭天子畿内之民何獨無歌謡乎想當時太史亦採之特未必可入樂耳是以二南為文王之風而召伯甘棠則武王以後之風也□詩本成王時之風特名之為□以從其始云爾然則自文武以至厲宣代皆有王風但有存有不存非謂直至平王始有王風也縁東遷以後既無周公召公聖人之徒為作正雅而又無賢人君子如家父蘇公衞武公召穆公之輩作為變雅以表其忠厚惻怛之心陳善閉邪之意則雅詩遂以廢而獨有悼時之士傷亂之民本其怨怒哀思之情形為咏歌嗟歎之語雖黍離作于行役大夫亦僅可謂之風而不可謂之雅耳葢有雅詩則風多逸無雅詩則風獨存所以平王而後有王風也若謂降為國風豈風雅曽無一定之體而可以意為升降且夫子安得以天子之詩而降之于侯國之列耶是不可不辨 行邁靡靡中心摇摇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彼黍離離彼稷之穗行邁靡靡中心如醉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彼黍離離彼稷之實行邁靡靡中心如噎知我者謂我心憂不知我者謂我何求悠悠蒼天此何人哉 序黍離閔宗周也周大夫行役至于宗周過故宗廟宫室盡為禾黍閔周室之顛覆徬徨不忍去而作是詩也劉瑾曰小弁踧踧周道鞠為茂草我心憂傷惄焉如擣正此詩之意然則黍離之感不待大夫行役之時而已兆于褒姒母子僭亂之日大夫之怨有所歸矣稷言苗言穗言實劉元城所謂往來非一見也或以彼黍只云離離乃變文叶韻不知離離垂也自秀至實皆可言之○桃夭因葉以及花因花以及實所見非一女也此詩因稷之苗以及穗因穗以及實所過非一時也楊用修謂一日所賦譏元城説為固殆不然

君子于役不知其期曷至哉雞棲于塒日之夕矣羊牛下來君子于役如之何勿思○君子于役不日不月曷其有佸雞棲于桀日之夕矣羊牛下括君子于役苟無飢渴 序君子于役刺平王也君子行役無期度大夫思其危難以風焉 吕記考經文未見思其危難之意 依序説則君子是稱其僚友朱傳作國人行役而室家念之之辭 謝氏曰雨雪霏霏遣戍役而預言歸期也卉木萋萋勞還卒而詳言歸期也四牡之使曽幾何時勞之曰我心傷悲吉甫在鎬不過千里勞之曰我行永久葢先王之心惟恐一人之勞苦一人之怨咨何也不如是非所以體羣臣也本於推已及物之恕而發于序情閔勞之仁豈有無期度者哉今君子于役至于不知其期仁恕之意泯然矣先王之治何由可復見乎君子于役二章章八句 左執簧右招我由房其樂只且○君子陶陶左執翿右招我由敖其樂只且 序君子陽陽閔周也君子遭亂相招為禄仕全身逺害而已 蘇傳君子以賤為樂則貴者不可居也雖有貴位而君子不居則周不可輔矣此所以為閔周也 輔氏曰古之樂官非甚賤實掌教事如舜命夔典樂教胄子周禮大司樂掌教國子可見故賢者多隠于樂官如簡兮詩之類至春秋時如魯太師諸人猶知踰河蹈海以去亂 此詩之序最當鄭箋亦有發明朱子初解本從序説後改為婦人美其夫又謂即前篇君子之婦則鑿矣君子陽陽二章章四句 彼其之子不與我戍申懐哉懐哉曷月予還歸哉○揚之水不流束楚彼其之子不與我戍甫懐哉懐哉曷月予還歸哉○揚之水不流束蒲彼其之子不與我戍許懐哉懐哉曷月予還歸哉 序揚之水刺平王也不撫其民而往屯戍于母家周人怨思焉 朱子曰先王之制諸侯有故則方伯連帥以諸侯之師討之王室有故則方伯連帥以諸侯之師救之天子鄉遂之民以供貢賦衞王室而已平王微弱威令不行于天下無以保其母家使畿甸之民逺為戍守故周人以非其職而怨之也又况幽王之禍申侯實為之此平王不共戴天之讎也乃不能討而反戍焉愛母忘父其悖理亦甚矣民之怨也豈不以此歟 揚之水不流束薪喻王室政衰不能召發諸侯而獨使我周人逺戍不得代也申為平王母家甫許皆母族也竹書紀年云幽王十一年為犬戎所弑申侯魯侯許男鄭子立故太子宜臼于申然則平王戍此三國葢皆以助已而德之耳孔氏謂甫許皆姜姓故併言之實不戍此二國不然

中谷有蓷暵其乾矣有女仳離嘅其嘆矣嘅其嘆矣遇人之艱難矣○中谷有蓷暵其修矣有女仳離條其歗矣條其歗矣遇人之不淑矣○中谷有蓷暵其溼矣有女仳離啜其泣矣啜其泣矣何嗟及矣 序中谷有蓷閔周也夫婦日以衰薄凶年饑饉室家相棄爾 生海濵池澤其性宜溼必隂潤而後能生故暵則乾矣以興夫婦樂嵗則能相保凶年則至相棄也暵其修矣言修長者亦為所暵也暵其溼矣言雖生于溼者亦不免也三章次第如此毛傳陸草傷水鄭箋始溼中修終乾之説都失之拗斷應從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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