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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詩經通義卷四 吳江朱鶴齡撰
按魏為晉獻公所滅詩皆未滅時作公行公路雖晉官或魏亦嘗有之○儉太過則褊嗇褊嗇之流為好利好利之流為重斂魏風以葛屨始以碩䑕终亦勢使然乎 葛屨可以履霜摻摻女手可以縫裳要之襋之好人服之○好人提提宛然左辟佩其象揥維是褊心是以為刺 序葛屨刺褊也魏地陿隘其民機巧趨利其君儉嗇褊急而無德以將之 王志長曰禮者上下有章而已矣當時魏之卿大夫皆習其君之教而為褊急無禮之行故以為刺也詩曰佩其象揥則非士庶以下可知夫管大夫之難為上與晏大夫之難為下其不可立教一也不然儉為美德立國之先務也而何刺焉○朱傳解首章本用毛鄭惟好人異耳好人即縫裳之女如此解于下章左辟象揥語方順左辟婦入門避夫不敢當尊也象揥婦人之盛飾言女子始嫁治其禮儀如此而遽可使之縫裳要襋以自服歟魏俗如此由其用心褊急吾是以刺之序刺其君意只見之言外朱子疑縫裳之女所作而以好人為大人則佩其象揥如何作男子之服
彼汾沮洳言采其莫彼其之子美無度美無度殊異乎公路○彼汾一方言采其桑彼其之子美如英美如英殊異乎公行○彼汾一曲言采其藚彼其之子美如玉美如玉殊異乎公族 序汾沮洳刺儉也其君儉而能勤刺不得禮也
園有桃其實之殽心之憂矣我歌且謡不知我者謂我士也驕彼人是哉子曰何其心之憂矣其誰知之其誰知之葢亦勿思○園有棘其實之食心之憂矣聊以行國不知我者謂我士也罔極彼人是哉子曰何其心之憂矣其誰知之其誰知之葢亦勿思 序園有桃刺時也大夫憂其君國小而迫而儉以嗇不能用其民而無德教日以侵削故作是詩也 集傳詩人憂其國小而無政故作是詩○首二句一章託賦所由鄭解最迂謬夫桃賤果也棘小棗也園有桃園有棘亦可用其實以為殽為食興國雖小亦可用其政以為治今彼人不能故中心憂之其曰我士葢賦詩者士也○嚴緝陳國區區而衡門欲誘掖其君檜至微矣而羔裘欲其君自强于政治與園有桃意同葢國無不可為患其君不能為耳此孟子告滕文意也 此與前篇二詩皆刺而所刺之故終不明言鄭氏即以采莫采桑采藚及殽桃食棘為刺儉嗇則失興意矣
陟彼岵兮瞻望父兮父曰嗟予子行役夙夜無已上慎旃哉猶來無止○陟彼屺兮瞻望母兮母曰嗟予季行役夙夜無寐上慎旃哉猶來無棄○陟彼岡兮瞻望兄兮兄曰嗟予弟行役夙夜必偕上慎旃哉猶來無死序陟岵孝子行役思念父母也國迫而數侵伐役乎大國父母兄弟離散而作是詩也 鄭箋作思其父母兄之戒較朱傳想像思己之言更有味
十畝之間兮桑者閑閑兮行與子還兮○十畝之外兮桑者泄泄兮行與子逝兮 序十畝之間刺時也言其國削小民無所居焉 水經注故魏國城南西二面距河僅二十餘里北去首山可十餘里處河山之間土田迫隘故著十畝之詩 閑閑泄泄毛氏訓往來多人以見國之削小此解未安朱子謂政亂國危賢者不樂仕其朝思相率歸于農圃語意豁然葢本之潁濵
坎坎伐檀兮寘之河之干兮河水清且漣猗不稼不穡胡取禾三百廛兮不狩不獵胡瞻爾庭有縣貆兮彼君子兮不素餐兮○坎坎伐輻兮寘之河之側兮河水清且直猗不稼不穡胡取禾三百億兮不狩不獵胡瞻爾庭有縣特兮彼君子兮不素食兮○坎坎伐輪兮寘之河之滣兮河水清且淪猗不稼不穡胡取禾三百囷兮不狩不獵胡瞻爾庭有縣鶉兮彼君子兮不素飱兮 序伐檀刺貪也在位貪鄙無功而受禄君子不得進仕爾 吕記伐檀之君子不能進仕悠然于河干已爾國人見君子在此而小人在位者如彼乃責之曰汝未嘗稼穡禾何為積汝未嘗狩獵獸何為來汝獨不見河干之君子義不素餐親伐檀以自給者乎此葢旁觀者之辭 郝敬曰朱子改為美君子之不素餐非也不稼穡而取禾不狩獵而縣貆此無功受禄之比歎君子之不素餐正所以刺小人也
碩䑕碩䑕無食我黍三嵗貫女莫我肯顧逝將去女適彼樂土樂土樂土爰得我所○碩䑕碩䑕無食我麥三嵗貫女莫我肯德逝將去女適彼樂國樂國樂國爰得我直○碩䑕碩䑕無食我苗三嵗貫女莫我肯勞逝將去女適彼樂郊樂郊樂郊誰之永號 序碩䑕刺重斂也國人刺其君重斂蠶食于民不修其政貪而畏人若大䑕也
碩䑕三章章八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