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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象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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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餘姚黄宗炎撰 □師 小而犴狴訟之謂也師之始大而原野師之謂也訟之終訟而不已非言辭之可勝非一人所能理必有至于興干戈而動衆者此訟與師相承相繼之情事也大傳曰訟必有衆起傳者皆云凡訟皆有黨與彼此之黨各非一人是訟由衆人而起信然則先有衆而後有訟其序倒合彼此兩家之黨訟者多不過十餘人止矣未可言衆聖人憂深慮逺推見至隱知訟不可終終必相殺戮而後快在上之人一朝之忿攻城屠邑滅國殘家俱始于一念之好勝也如上六終訟而錫鞶帶撓亂是非顛飜枉直彼方竊位而肆志豈獄吏所能平此其勢非軍旅討之不可得戰陳之事聖人所惡不得已而用之時使然也其象下水上地地之于水无乎不在水伏于地水行地中地以載水水復載地合之則相倚附而安于衽席離之則發為波濤而成險陷天下無處非地無地非水何民非兵何兵非民其為民也愛親敬兄其為兵也親上死長散而為耕稼樵漁則順之至聚而執矛盾弓矢則險之至得其心則耰耝可以撻堅甲利兵失其心則米粟城池委而棄之豈欺我哉天心好生國民為貴以兵衛民非以兵戕民也君子不以養人害人是以聖人用師為之井田學校教之孝弟忠信人人不忍畔其父兄不忍棄其長上非若後世之隂謀秘計如鬼如蜮以欺詐為本以殺戮為事佀乎用兵一塗與進禮退義迥然不同是視民與兵為二也不知教民即所以教兵教兵即所以教民无他道无别術也為陳為戰驅生民于必死之地膏血塗于草莽白骨積如丘山以之攘奪天下而侈富厚殘虐億兆而快一已此天地之阸運帝王之閏位豈聖人用師之意乎卦以一陽統率羣隂衆人聽命于將帥也以在下之中而專制度人君委任之重也以内卦而治外卦出兵而征伐也分而言之初為法令二為大將三四為偏裨五為君上為成功就師而論貞者正也征者正也所以正人之不正也既得其正須擇將帥將帥已定人君宜專心聽任不得從上操權制其動止將帥行兵律令嚴明貴賤畫一偏裨奉命不得旁撓猜忌破斧缺斨士卒罷勞太平之後其憂方大終以小人勿用而師之道盡矣 古者兵民合一農隙講事田獵即為武僃饁南畮餉耕夫即為養兵有事則戎衣而往無事則襏襫而耘聚不憂饋運之不繼散不虞擊刺之廢弛如水在地掘地得水順之至而險消後世兵民既分選强壯者使不地著矣又反仰食于孱弱敲樸而取其賦税以養兇頑殘暴之徒無事則坐浚生民之膏血而安于游惰有事則熾其兇鋒而驛騷乎天下如水離于地用之須極其牽挽之勞不足以濟枯槁不用須盡其隄防之固僅可免于汎決曷若使水自潤地民自習兵之為善乎故曰善戰者服上刑

師非有異道惟貞而已用師將以正人之不正而其身可不先正乎既謂之師羣居易擾克敵須人統率駕御者不可以不慎未宜好事而輕舉也未宜果敢而貪功也必老成典型衆所素知而習聞愛敬而親信之人方足以當斯任丈人是也得其人而專委之則有成功之吉而无僨事之咎 師萬二千五百人為師從□從帀軍旅之所 至必擇髙地倚險而居故從阜營衛端肅隊伍周密故從帀以其為衆人所歸仰故借為師傅之稱 丈十尺也從又從十指右手執杖而度量短長之意老者扶杖而行故借為老人之稱為借所專俗加木作杖 呉澄據子夏傳作大人子夏傳偽書不足憑丈人名義甚美何必改作 彖曰師衆也貞正也能以衆正可以王矣剛巾而應行險而順以此毒天下而民從之吉又何咎矣 師者非他即吾之衆庶也春耕夏耘秋刈冬畜則為農春蒐夏苗秋獮冬狩則為衆率之而救民除暴則為師教于平日用于倉卒文事武備其道不二貞者非他即正已以正人也人有不正理所不能諭法所不能加則率衆以正之也夫入孝出弟先公後私天下之所同然亦天下之所同欲能以親君死上之衆正同然同欲之情有不歸之如父母者乎雖求无王不可得矣詭道以取勝殘刻以立威又何足云九二以剛中之將帥有其才而兼有其徳既為衆所信服又得君心之專任剛柔相應制于閫外雖以行師之險但見其和順而安詳用此為瞑□之毒藥瘳天下之疾病而民趨赴以從之除殘救暴固吉也窮兵黷武之咎何有焉 衆三人為衆象一人居中主其事二人聽從之小 篆加目作 言人聚㑹之處易于擾亂當以目察見其情狀也 毒象惡蟲形蟲之傷物者其性毒通為凡傷害之稱小篆譌從母 象曰地中有水師君子以容民畜衆 地在上水在下見地而不見水掘地聚氷見水實異于地有地即有水是水皆藏乎地地中有水之象也水至險地至順險伏于順順能平險君子以師佀之體地之博厚以容其民消水之不測以畜其衆民即衆衆即民民則順衆則險能容能畜則惟見其順而不見其險 聖人于軍旅之事每不忍言五兵以除亂賊亂賊即竊弄五兵行一不義殺一不辜而得天下千古同心皆所不為湯武以還未見有前塗倒戈者其所行奚止一不義所殺奚止一不辜而已哉聖人于此寧不盡然而傷心乎故但言容民畜衆而不及夫征討也吾善為陳吾善為戰謂之殃民非容畜矣 宂甚陿隘而㑹以兗之意 則所盛受者多矣兗有寛平之義借為容貌之容言人能容受則自有威儀也猶云喜怒不形于色之謂古文省宂中儿止從㕣以是知從谷之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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