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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氏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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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左氏傳說卷三 宋 吕祖謙 撰 僖公 士蒍築蒲與屈 晋侯伐屈夷吾不守盟而行乃之梁 自僖元年至卷終試舉數叚論之士蒍築蒲與屈一叚 可以見重耳夷吾識度廣狹逺近一人終於霸諸侯一 人終於失國當初士蒍築二邑皆不謹寘薪於其間重 耳不訢至夷吾則訴之蓋重耳惟知共君父之命初不 暇校城之美惡至於夷吾則惟知己之利便而至於訴 則夷吾之識度已不如重耳矣非特如此晉侯之伐蒲 重耳以君父之命不校則知臣子之義遂出奔蒲至於 伐屈夷吾力不能守卒盟而行迫於不得已而奔梁則 夷吾又不如重耳矣至若其從游賔客重耳則有狐趙 之徒夷吾則有吕郤之徒耳以築蒲屈論之則二人之 用心不同可知以一則知臣子之義而出奔一則迫於 不得已而出奔論之則二人之臨事變不同可知以游 從賔客論之則二人之得人不同可知此其所以一人 終於霸諸侯一人終於亡國 陳轅宣仲勸申侯美城 後申侯見殺 觀鄭申侯之陷陳轅濤塗之怨申侯深矣及陳轅宣仲 勸申侯美城其賜邑而申侯卒以見殺夫宣仲之怨申 侯申侯非不知視仇讎之言不啻如親宻卒為所陷而 殺其身何也蓋人心不可有所倚申侯之心一倚乎利 但只見利之為美而有以動乎其心故雖仇讎之言樂 然聽而行之皆不見其為機謀陷穽也 鄭太子華請去三族 鄭太子華請去三族這一叚見得管仲猶有三代氣象 其曰君若綏之以徳加之以訓辭而討鄭豈敢不懼若 緫其罪人以臨之鄭有辭矣此等言語蓋嘗聞先生長 者之餘論矣惜其急於功利俯首以就桓公自小了惟 其嘗與聞先生長者之餘論故時出其所聞實有過人 者如前此請齊侯救邢所云畏此簡書此等言語時時 規正得桓公一兩叚若淺論之則管仲時有三代氣象 固甚可喜責備論之管仲不能大其規模反俯首以就 桓公一箇狹小規模亦甚可惜管仲之相桓公大抵務 在正名辨分觀其王使宰孔賜齊侯胙管仲則教桓公 以天威不違顔咫尺敢不下拜則不敢慢天子之命觀 王以上卿之禮享管仲則對以有天子二守國髙在而 不敢越周室班爵禄之制至於舅犯之相晉文則不能 齊桓專在於扶名分晉文則適以壊名分如以諸侯而 請天子之隧襄王以危言拒之而始不敢蓋仲則曽聞 先生長者之餘論故所以輔桓公者猶有三代之遺制 至於舅犯之徒未嘗聞先生長者議論徒知力之可以 請隧召王而不知義之不可視仲為如何故孟子曰桓 公之於管仲學焉而後臣之猶着得一箇學字至其後 如晉文公之有舅犯楚莊王之有孫叔敖晉平公之有 趙文子則皆無此一字矣 晉郤芮使夷吾重賂秦以求入秦伯謂郤芮曰 公子誰恃對曰亡人無黨有黨必有讎 秦穆公納晉惠公問於郤芮曰公子誰恃郤芮曰亡人 無黨有黨必有讎所以為此言是說晉惠公别無恃便 見得專倚靠在秦謂所恃獨歸重秦秦固是如此大抵 天下之人有䟽必有親有愛必有憎以亡人而方入新 造之邦有愛惜厚薄禍亂自此興觀郤芮所謂亡人無 黨有黨必有讎言語甚得要領然晉惠公入國即位之 後所與偶者郤芮吕甥之為黨如舊臣耆徳翦滅殆盡 安能謂之無黨以此知平居論事甚易到得臨時克愛 心甚難 秦饑晉閉之糴 晉侯背賂中大夫 晉惠公始以賂秦而入終以背賂而見伐其曲在晉明 矣然其間亦有曲折可論大抵多賂必寡信惠公之所 以許秦者皆是不可還之賂於其既入之後有不得不 背且晉饑秦輸之粟秦饑晉閉之糴當時虢射之徒其 為謀不過謂無損於怨而厚於寇是皆只去仇讎上思 量却不能去解釋消除上思量豈不速秦師之志哉虢 射之徒雖有罪然慶鄭亦不得恕把慶鄭事看時見得 二國之禍皆慶鄭之言有以激而成之且其言曰背施 無親幸災不仁貪愛不祥怒鄰不義如此等語分明是 當面責他惠公既是一箇忌刻狠鷙之人慶鄭又不能 和緩其辭以諫之得不激成其事以是知當時虢射之 徒雖可罪然鄭亦不得辭其責也及惠公為秦所執其 傳君命以告國人而國人皆哭於是作爰田作州兵夫 以惠公之不道何以得此於民只緣惠公被秦虐得深 故能感民心亦切使惠公既反國之後乗此機會能卧 薪嘗膽側身修行以接續此民心則皆可用之民也晉 之定霸當不在文公而在此矣一歸便殺慶鄭以快私 怨則民心自此都渙㪚了是知暫時得民心不能接續 者全不足恃也 管仲辭上卿禮 管仲平戎于王當時王以管仲為齊相齊國權即在管 仲特以上卿之禮享之當時仲辭曰臣賤有司有天子 之二守國髙在若節春秋來承王命何以禮焉陪臣敢 辭王命以予嘉乃勲往踐乃職管仲受下卿之禮而還 此見得當時周室之典法尚在又見得齊之霸與晉不 同且如晉文之霸時始者舉郤縠後來又舉原軫便命 將中軍所謂上卿元帥初不請命於天子以管仲得君 如此之專行國政如此之久尚退然在班次之下亦不 敢爵以此知當時與晉時節已自不同然王所以 命管仲往踐乃職者謂管仲雖卑職是秉齊國權即自 當用上卿之禮以此知當時秉國命者不必是上卿到 這裏周王要尊管仲以職所以說往踐乃職蓋管仲之 職實是秉公之權以此知當時周已有官與職兩者之 分後世都如此且如漢時霍光司馬大將軍秉國政上 面又有丞相當時章奏稱丞相楊敞大司馬霍光論班 爵丞相在上論職時霍光實秉國政以此知周漢官制 源流尚相接官是定制職却是一時所任 秦晉戰于韓原 秦伯與晉韓原之戰秦晉之曲直其理固甚明然當時 所以為晉謀國所親者如所謂虢射慶鄭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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