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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宋 游酢 撰
善言治天下者不患法度之不立而患人材之不成善修身者不患器質之不美而患師學之不明人材不成雖有良法美意孰與行之師學不明雖有受道之質孰與成之 行之失莫甚於惡則亦改之而已矣事之失莫甚於亂則亦治之而已矣茍非自暴自棄者孰不可與為君子 人有習他經既而舎之習戴記問其故曰決科之利也先生曰汝之是心已不可入於堯舜之道矣夫子貢之高識曷嘗規規於貨利哉特於豐約之間不能無留情耳且貧富有命彼乃留情於其間多見其不信道也故聖人謂之不受命有志於道者要當去此心而後可語也 一本云明道知扶溝縣事伊川侍行謝顯道將歸應舉伊川曰何不止試於太學顯道對曰蔡人鮮習禮記決科之利也先生云云顯道乃止是嵗登第注云尹子言其詳如此 先生不好佛語或曰佛之道是也其迹非也曰所謂迹者果不出於道乎然吾所攻其迹耳其道則吾不知也使其道不合於先王固不願學也如其合于先王則求之六經足矣奚必佛 漢儒之中吾必以揚子為賢然於出處之際不能無過也其言曰明哲煌煌旁燭無疆孫於不虞以保天常孫於不虞則有之旁燭無疆則未也光武之興使雄不死能免誅乎觀於朱泚之事可見矣古所謂言孫者迫不得已如劇秦美新之類非得已者乎 天下之習皆緣世變秦以棄儒術而亡不旋踵故漢興頗知尊顯經術而天下厭之故有東晉之放曠 人有語導氣者問先生曰君亦有術乎曰吾嘗夏葛而冬裘饑食而渴飲節嗜欲定心氣如斯而已矣 世有以讀書為文為藝者曰為文謂之藝猶之可也讀書謂之藝則求諸書者淺矣 萬物本乎天人本乎祖故冬至祭天而祖配之以冬至者氣至之始故也萬物成形於地而人成形於父故以季秋享帝而父配之以季秋者物成之時故也 世之信道篤而不惑異端者洛之堯夫秦之子厚而已孟子之時去先王為未逺其學比後世為尤詳又載籍未經秦火然而班爵禄之制已不聞其詳今之禮書皆掇拾於煨燼之餘而多出於漢儒一時之傅㑹奈何欲盡信而句為之解乎然則其事固不可一二追復矣 人必有仁義之心然後仁與義之氣晬然達於外故不得於心勿求於氣可也 君子之教人或引之或拒之各因其所虧者成之而已孟子之不受曹交以交未嘗知道固在我而不在人也故使歸而求之 孟子論三代之學其名與王制所記不同恐漢儒所記未必是也 象憂亦憂象喜亦喜葢天理人情於是為至舜之於象周公之於管叔其用心一也夫管叔未嘗有惡也使周公逆知其將畔果何心哉惟其管叔之畔非周公所能知也則其過有所不免矣故孟子曰周公之過不亦宜乎 孟子言舜完廩浚井之説恐未必有此事論其理而已堯在上而使百官事舜於畎畝之中豈容象得以殺兄而使二嫂治其棲乎學孟子者以意逆志可也 或謂佛之理比孔子為徑曰天下果有徑理則仲尼豈欲使學者迂逺而難至乎故外仲尼之道而由徑則是冒險阻犯荆棘而已 窮經將以致用也如誦詩三百授之以政不達使於四方不能専對雖多亦奚以為今世之號為窮經者果能達於政事専對之間乎則其所謂窮經者章句之末耳此學者之大患也 問我於辭命則不能恐非孔子語葢自謂不能辭命則以善言徳行自居矣恐君子或不然曰然孔子兼之而自謂不能者使學者務本而已 孟子曰事親若曽子可也吾以為事君若周公可也葢子之事父臣之事君聞有自知其不足者矣未聞其為有餘也周公之功固大矣然臣子之分所當為也安得獨用天子之禮乎其因襲之弊遂使季氏僭八佾三家僭雍徹故仲尼論而非之以為周公其衰矣 師保之任古人難之故召公不説者不敢安於保也周公作書以勉之以為在昔人君所以致治者皆賴其臣而使召公謀所以裕已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