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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中祥符五年,玉清、昭應宮成,王魏公為首相,始命充使,宮觀置使自此始,然每為現任宰相兼職。天聖七年,呂申公為相,時朝廷崇奉之意稍緩,因上表請罷使名,自是宰相不復兼使。康定元年,李若谷罷參知政事留京師,以資政殿大學士為提舉會靈觀事。宮觀置提舉,自此始。自是學士、待制、知制誥,皆得為提舉,因以為優閒不任事之職。熙甯初,先帝患四方士大夫年高者,多疲老不可寄委,罷之則傷恩,留之則玩政,遂仍舊宮觀名,而增杭州洞霄及五嶽廟等,並依西京崇福宮置管勾或提舉官,以知州資序人充,不復限以員數,故人皆得以自便。
國朝館伴契丹,例用尚書學士。元豐初,高麗入貢,以畢仲衍館伴。仲衍時為中書舍人,後遂為故事。蓋以陪臣處之,下契丹一等也。契丹館於都亭驛,使命往來,稱「國信使」。高麗館於同文館,不稱「國信」,其恩數、儀制皆殺於契丹。大觀中,余以中書舍人初差館伴,未至而遷學士,執政擬改差人,上使仍以余為之。自是王將明等皆以學士館伴,仍升使為「國信」,一切視契丹。是時方經營朔方,賴以為援也。建炎三年,余在揚州,復入為學士,高麗自海州來朝,遂差余館伴。余因建言:高麗用學士館伴,出於一時之命,而升為「國信使」,亦宣和有為為之。今風示四夷,示以軌物,當正前日適然之失,盡循舊制。因辭疾請命他官。於是張遵明以中書舍人改差,罷「國信」,皆用元豐舊儀,自余請之也。
唐翰林院在銀臺之北。乾封以後,劉褘之、元萬頃之徒,時宣召草制其間,因名「北門學士」。今學士院在樞密之後,腹背相倚,不可南向,故以其西廊西向,為院之正門;而後門北向,與集英相直,因牓曰「北門」。兩省樞密院皆無後門,惟學士院有之。學士朝退入院,與禁中宣命往來,皆行北門,而正門行者無幾。不特取其便事,亦以存故事也。
唐翰林院,本內供奉藝能技術雜居之所,以詞臣侍書詔其間,乃藝能之一爾。開元以前,猶未有學士之稱,或曰「翰林待詔」,或曰「翰林供奉」,如李太白猶稱「供奉」。自張垍為學士,始別建學士院于翰林院之南,則與翰林院分而為二,然猶冒翰林之名。蓋唐有弘文館學士,麗正殿學士,故此特以翰林別之。其後遂以名官,訖不可改。然院名至今但云學士而不冠以翰林,則亦自唐以來沿襲之舊也。
紫宸、垂拱常朝,從官於第一重隔門下馬,宰相即於第二重隔門下馬,自主廊步入殿門,人從皆不許隨,雖宰相亦自抱笏而入,幕次列於外殿門內兩廡,惟中丞以交椅子一隻坐於殿門後,稍西北向,蓋獨坐之意。駕坐,閤門吏自下,以次於幕次簾前報班到;二史舍人而上,相繼進,東西分立於內殿門之外,南向閤門內。諸司起居畢,閤門吏復從上。自尚書侍郎以次揖入,東西相向,對立於殿庭之下,然後宰執自幕次徑入就位,立定,閤門吏復引而北向。起居畢,宰執升殿,尚書以次各隨其班,次第相踵,從上卷轉而出,謂之「卷班」。遇雨,則旋傳旨拜於殿門下,謂之「籠門」。崇政殿則拜於東廊下。
太宗時張宏自樞密副使,真宗時李惟清自同知樞密院,為御史中丞,蓋重言責也。仁宗時,亦多命前執政,如晏元獻公、王安簡公皆是。自嘉祐後迄今,無為之者。
故事,在京職事官絕少用選人者。熙甯初,稍欲革去資格之弊,於是始詔選舉到可試用人,並令崇文院校書以備詢訪差使。候二年取旨,或除館職,或升資任,或只與合入差遣,蓋欲以觀人材也。時邢尚書恕,以河南府永安縣主簿,首為崇文院校書,胡右丞愈知諫院,猶以為太遽,因請雖選人而未歷外官,雖歷任而不滿者,皆不得選舉。乃特詔恕與堂除近地試銜知縣,近歲不復用此例。自始登第,直為禁從,無害也。
宰相除授,雖兼職,故事亦須用麻。乾德二年,趙韓王以門下相兼修國史,有司失於討論,遂止降敕,至今不能改。
京城士人舊通用青涼繖。祥符五年,始詔惟親王得用之,餘悉禁。六年,中書、樞密院亦許用,然每車駕行幸,扈從皆徹去。既張繖而席帽仍舊,故謂之「重戴」。餘從官遇出京城門,如上池賜宴之類,門外皆張繖,然須卻帽。
寇萊公、王武恭公皆宋偓壻,其夫人明德皇后親妹也。當國主兵,皆不以為嫌。
故事,太皇太后繖皆用黃,太妃用紅。國朝久虛太妃宮。元祐間,仁宗臨御,上元出幸寺觀,欽聖太后、欽成太妃始皆從行,都人謂之「三殿」。蘇子容太妃閣春帖子云:「新春游豫祈民福,紅繖雕輿從兩宮。」
慈聖太后在女家時,嘗因寒食與家人戲擲錢。一錢盤旋久之,遂側立不仆,未幾被選。
故事:南郊,車駕服通天冠、絳紗袍;赴青城祀日,服鞾袍;至大次臨祭,始更服衮冕。元豐中,詔定奉祀儀,有司建言:周官祀昊天上帝,則服大裘而冕,禮記郊祭之日,王被衮以象天。王肅援家語,臨燔祭,脫衮冕,蓋先衮而後裘。因請更製大裘,以衮用於祀日,大裘用於臨祭。議者頗疑家語不可據,黜之。則周官、禮記所載相牴牾。時陸右丞佃知禮院,乃言古者衣必有裘,故緇衣羔裘、黃衣狐裘,素衣麑裘。所謂大裘不裼者,止言不裼,宜應有襲。襲者,裏也。蓋中裘而表衮,乃請服大裘、被以衮,遂為定制。大裘,黑羔皮為之,而緣以黑繒,乃唐制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