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唐舊事,門狀,清要官見宰相,及交友同列往來,皆不書前銜,止曰「某謹祇候」,「某官謹狀」。其人親在,即曰「謹祇候」,「某官兼起居,謹狀」;祇候、起居不並稱,各有所施也。至於府縣官見長吏,諸司僚屬見官長,藩鎮入朝見宰相及臺參,則用公狀,前具銜,稱「右某謹祇候」,「某官伏聽處分」,「牒件狀如前,謹牒」。此乃申狀,非門狀也。元豐以前,門狀尚帶「牒件狀如前」等語,蓋沿習之久,後雖去,而祇候、起居並稱,猶不改。今從官而上,於某官下稱「謹狀」,去「伏候裁旨」四字,略如唐制,而具前銜,謂之「小狀」。他官則前銜與前四字兼具,而不言「謹狀」,不知有「牒件狀如前,謹牒」七字,則「謹狀」字自不應重出。若既去此七字,則當稱「謹狀」。以為恭而反簡,自元豐以來失之也。
太平興國中,司天言太一式有五福、大游、小游、四神、天一、地一、真符、君綦、臣綦、民綦凡十神,皆天之貴神。而五福所臨無兵疫,凡行五宮,四十五年一易。今自甲申歲,入黃室巽宮,當吴分,請即蘇州建宮祠之。已而復有言今京城東南有蘇村,可應姑蘇之名,乃改築於蘇村,京師建太一宮自此始。
樞密使拜罷,舊皆用麻。皇祐中,狄武襄嶺南成功回,高文莊若訥為使,罷為羣牧制置使,武襄自副使補其闕,止令舍人院草辭,自是遂為故事。
唐起居郎、舍人,皆隨宰相入殿。預聞奏事,仗在紫宸,則立殿下,直第二螭頭,即其㘭處,和墨以記事,故號「螭頭」,或曰「螭㘭」。自高宗後,前殿不奏事,則二史固無所書矣。本朝記注,初不侍立,但於前後殿為次,使候上殿臣寮退,面問所嘗言書之,然未嘗有敢告之也。後始詔後殿輪日入侍。崇甯初,鄭丞相達夫為史官,復建言:併前殿皆入,並立於垛殿,雖存故事,而奏對語略不相聞,亦不敢自書。惟經筵得與講讀官並列,嘉祐間,賈直孺所請也。
太祖初削平諸偽國,得其帑藏金帛,以別庫儲之,曰「封樁庫」,本以待經營契丹也。其後三司歲終所用,常賦有餘,亦併歸之。嘗喻近臣,欲候滿三五百萬,即以與契丹,以贖幽、燕故土;不從,則為用兵之費,蓋不欲常賦橫斂於民。故不隸於三司,今內藏庫是也。
狨坐不知始何時,唐以前猶未施用。太平興國中,詔工商庶人許乘烏漆素鞍,不得用狨毛煖坐,則當時蓋通上下用之矣。天禧元年,始定兩省五品、宗室將軍以上,許乘狨毛煖坐,餘悉禁,遂為定制。今文臣自中書舍人以上,武臣節度使以上,方許用,而宗室將軍之制,亦不行矣。
參知政事班,舊不與宰相同行。至道中,呂正惠公與寇萊公同為參知政事,正惠先相,恐萊公意不平,乃請進與宰相同行。萊公罷,復如舊。
服色,凡言賜者,謂於官品未合服而特賜也。故執事官服紫,雖侍從以上官,未當其品,亦皆言賜;若官當其品,雖非侍從,如磨勘告便不帶賜矣。告不帶賜,則亦不當入銜。近見士大夫有誤以賜為正服之名,雖官及品,而銜猶沿習言賜,此不惟不知所應服,亦自讀其告不審也。
郭進守雄州,太祖令有司造第於御街之東,欲以賜之。使盡用𤭁瓦。有司言:非親王、公主,例不應用。太祖大怒,曰:「進為我捍契丹十餘年,使我不憂西山,山字從楊本初刻改。宋史本傳,帝怒曰:進控扼西山十餘年,云云。>豈不可比我兒女?」卒用之宅成以賜。進屢辭,乃敢受。太平興國中,始別賜進宅。或以為因展修相國寺,併入為寺基也。
祖宗駙馬都尉宅,主薨,例皆復納入官,或別賜第。曹沂王宅,許懷德舊第也。李和文宅,亦王貽永舊第。自和文始,世有之,宏麗甲諸主第,園池尤勝,號「東莊」。和文好賢樂士,以楊文公為師友,其子孫多守家法,一時名公卿率從之游。宣和間,復取為擷芳園,後改崇德宮,以居甯德皇后云。
哲宗元祐初,春秋尚少,淵嘿未嘗語曰。一日經筵,司馬康講洪範,至「乂用三德」。忽問:「只此三德,為更有德?」羣臣聳然。康言:「三德雖少,然推而廣之,天下事無不皆在。」上曰:「然。」
太宗留意字書。淳化中,嘗出內府及士大夫家所藏漢、晉以下古帖,集為十卷,刻石於祕閣,世傳為「閣帖」是也。中間晉、宋貼多出王貽永家。貽永,祁公之子,國初藏名書畫最多,真蹟今猶有為李駙馬公炤家所得者,實為奇蹟。而當時摹勒出待詔手,筆多凝滯;間亦有偽本,如李斯書,乃李陽冰、王密德政碑,石本也。石後入禁中,被火焚,絳人潘師旦取閣本再摹,藏於家,為絳本。慶曆間,劉丞相沆知潭州,亦令僧希白摹刻於州廨,為潭本。絳本雜以五代近世人書,微出鋒。希白自善書,潭本差能得其行筆意。元祐間,徐王府又取閣本刻於木板,無甚精彩。建中、靖國初,曾丞相布當國,命劉燾為館職,取淳化所遺與近出者,別為續法帖十卷,字多作燾體,又每下矣。
非也。魯直云:「元祐中,親賢宅從禁中借板墨百本,分遺官僚」,此云「徐王府取閣本刻於木板」,豈各自一事耶?續法帖跋云:「元祐五年四月十三日,祕書省請以祕閣所藏墨蹟,未經太宗朝摹刻者,刊於石,有旨從之。至建中靖國元年四月二十三日,出內藏緡錢十五萬趣其工,以八月旦日畢,釐為十卷,上之。」此云:曾丞相當國,命劉燾別為續法帖十卷,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