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續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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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顏延年有愛姬。非姬,食不飽寢不安。姬憑寵嘗蕩延年墜床致損,子竣殺之。延年痛惜甚,至嘗於寢坐上哭曰:「貴人殺汝,非我殺汝」。以冬日臨哭,忽見妾排屏風以壓延年。延年懼,墜地,因病卒。孝武時竣貴用事,稱「六貴人」。

北齊,武成見空中五色物,稍近變成一婦人,去地數尺,亭亭而立,食頃變成觀世音。徐之才曰:「此色欲,多大虛所致。」即處湯方服一劑,便覺稍遠。又服還變成五色物,數劑遂愈。

唐中宗韋后,帝在房州時常謂後曰:「一朝見天日,誓不相禁忌」。及得志,受上官昭容邪說,引武三思入宮中。升御床與後雙陸,帝為點籌,以為歡笑。

薑皎,元宗在藩,見而悅之。皎亦委心焉。及即位召為殿中少監。數召入臥內,命之舍敬坐侍,宴私與后妃連榻,間以擊球鬥雞。常呼為「薑七」,而不名也。賜以宮女、名馬、珍物不可勝數。嘗與皎在殿庭玩一嘉樹,皎稱其美,遽令徙植於其家。後為太常卿楚國公,又為之下敕辨謗云「悠悠之談,嗷嗷妄作。醜正惡直,竊生謗言。」

天後時,張昌宗得幸,又薦其兄易之,由是兄弟俱侍禁中,付粉施朱,衣錦繡衣。詔置奉宸府以易之為令,令選美少年為左右奉宸供奉。右補闕朱敬則上疏云:「陛下內寵有薛懷義、易之兄弟,足矣。尚舍奉御柳模,自言子良賓潔白美髯,左監門衛長史侯祥自云:『過於懷義』。專欲自進,堪奉宸內供奉,無禮無義溢於朝聽。」則天勞之曰:「非卿直言朕不知此」。賜彩百段。

元宗時張瑋、王琚、王毛仲皆鄧通閎孺之流也。毛仲本高麗人,官至開府儀同三司。每入侍宴,與諸王薑皎等禦幄前連榻而坐,元宗或時不見毛仲,則悄然思之,如有所失。見之則歡洽連宵,有至日晏。

徐浩嬖其妾侯莫陳氏,以妾弟冒選,托侍郎薛邕注授京尉,為御史大夫李棲筠所彈。自吏部侍郎集賢殿學士,貶明州別駕。

喬知之有侍婢曰:「窈娘」,美麗歌舞為武承嗣所奪。知之怨惜,因作《綠珠篇》以寄情,密送與婢,婢感憤自殺。承嗣大怒。因諷酷吏羅織,知之下獄死。

太宗俘虜天竺國人,就其中得方士那羅邇娑婆寐。自言二百歲雲,自有長生之術。太宗深加禮敬,館之於金飆門內,造延年之藥,令兵部尚書崔敦禮監主之。發使天下采諸奇藥異石,不可勝數。延曆歲月,藥成,服竟不效,放還本國。

武宗奉道,寵道士趙歸真等。築望仙台於南郊,尊號「中令增明道「字。毀天下釋教,以銅像鍾磬鑄錢,上餌金丹。性加急躁,喜怒不常。會昌五年秋冬以來覺有疾而以為換骨,上秘其事,外人但怪。上希復遊獵,宰相奏事者亦不敢久留。明年上仙,宣宗即位,誅趙歸真。流軒轅集於嶺南,既而自受籙於劉元靜,迎軒轅集於禁中。餌方士藥,日覺躁渴,疽發於背遂棄天下。

閩主王曦納金吾使尚保疑之女,立為賢妃。有殊色,曦嬖之。醉中,妃所欲殺則殺之,所欲宥則宥之。◎黜免

宋,徐羨之不悅顏延年,出為始安太守。謝晦謂延年曰:「昔荀勖忌阮咸斥為始平郡令,卿又為始安,可謂『二始』。」延年後又為劉湛所出為永嘉太守。甚怨憤,作「五君詠」。其詠阮咸云:「屢薦不入官,一麾乃出守」,蓋自序也。

宋,袁淑不附劉湛,大相乖忤。淑乃賦詩曰:「種蘭忌當門,懷璧莫向楚。楚少別玉人,門非種蘭所」。尋乃以久疾免官。

隋文帝寵任高熲。後坐事,免,以公就第。文帝謂侍臣曰:「我於高熲勝兒子,雖或不見,常似目前。自其解落螟然忘之如無,熲不可以身要君自雲第一也?」

唐,蕭瑀以房元齡、杜如晦新用事,親封倫而見疏,心不能平。上封事論之而辭旨寥落,由是忤旨,廢於家。其後又超知政事,累獨奏云:「元齡以下相與執權有同膠漆,但未反爾」。太宗為之信誓,積久銜之,因瑀請出家,許之。又云:「不能出家」,下詔切責。出牧小藩,仍除其封。

顏籀字師古,為秘書少監,多引後進之士為郎校。抑素流先貴,勢雖富商大賈,亦引進之。人言其納賄,由是出為郴州刺史。未行,太宗惜其才,謂之曰:「卿之學識良有可稱,但事親居官末為清論所許。今日此授卿自取之,朕以卿曩經任使不忍遐棄,宜深自戒勵也。」

文德皇后崩,百官縗絰。率更令歐陽詢狀貌醜異,眾咸指之。中書舍人許敬宗見而大笑,為御史所劾,左授洪州司馬。

李義府作相,罪惡貫盈。陰陽占候人杜元紀為義府望氣云:「所居宅有獄氣,積錢二千萬乃可厭勝」。義府信之,聚斂更急。為人所發,除名長流雋州。朝野稱慶,為之語曰:「今日巨唐年,還誅四凶族。」司刑太常伯劉祥道推鞫其事,或作河間道行軍元帥劉祥道破銅山大賊,李義府露布榜之通衢。義府先多取人奴婢,及敗一時奔散,各歸其家。露布有云:「混奴婢而亂放,各識家而競入」,謂此也。

李繁無行,父泌與梁肅友善。肅卒,繁亂其配,士論歎駭。繁坐此積年委棄,起為太常博士。太常卿權德與奏斥之,後除大理少卿。諫官御史章疏相繼,出為亳州刺史。

潘孟陽以度支副使巡江淮,但務遊賞,與婦女為夜飲,及歸,大失人望,罷為大理卿。憲宗令鄭敬宣慰江淮,戒之曰:「朕宮中,用度一匹以上皆有簿籍,唯賑恤貧民無所計算。卿今登車傳令,宜體吾懷,勿學潘孟陽所至。但務酣飲遊山寺而已。「其為人主薄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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