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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左傳讞卷八 宋 葉夢得 撰昭公
秋晉荀吳帥師伐鮮虞 晉荀吳帥師伐鮮虞圍鼓鼓人或請以城叛穆子弗許左右曰師徒不勤而可以獲城何故不為穆子曰吾聞諸叔向曰好惡不愆民知所適事無不濟或以吾城叛吾所甚惡也人以城來吾獨何好焉賞所甚惡若所好何若其弗賞是失信也何以庇民力能則進否則退量力而行吾不可以欲城而邇姦所喪滋多使鼓人殺叛人而繕守備圍鼓三月鼔人或請降使其民見曰猶有食色姑修而城軍吏曰獲城而弗取勤民而頓兵何以事君穆子曰吾以事君也獲一邑而敎民怠将焉用邑邑以賈怠不如完舊賈怠無卒棄舊不祥鼔人能事其君我亦能事吾君率義不爽好惡不愆城可獲而民知義所有死命而無二心不亦可乎鼓人告食竭力盡而後取之克鼔而反不戮一人以鼓子䳒鞮歸傳十二年言晉假道鮮虞滅肥以肥子綿臯歸今言伐鮮虞圍鼔杜預以肥為白狄鮮虞與鼓為其别種則二國自不同若赤狄之有潞氏甲氏也今經言伐鮮虞則安得謂之圍鼓乎鮮虞之為白狄别種本無所據説者但以赤狄種已盡推之爾其説未必然吾意鮮虞燕晉之間小國如廧咎如之類昭公以後寖彊稍能為晉患故十二年始以伐見經自是迄哀凡四伐晉卒未嘗得志傳於十二年伐之前先言滅肥於此又言滅鼓皆無足據適以亂經也 十二月晉荀躒如周葬穆后籍談為介既□除喪以文伯宴樽以魯壺王曰伯氏諸侯皆有以鎮撫王室晉獨無有何也文伯揖籍談對曰諸侯之封也皆受明器於王室以鎮撫其社稷故能薦彛器於王晉居深山戎狄之與鄰而逺于王室王靈不及拜戎不暇其何以獻器王曰叔氏而忘諸乎叔父唐叔成王之母弟也其反無分乎宻須之鼓與其大路文所以大蒐也闕鞏之甲武所以克商也唐叔受之以處參虚匡有戎狄其後襄之二路鏚鉞秬鬯彤弓虎賁文公受之以有南陽之田撫征東夏非分而何夫有勲而不廢有績而載奉之以土田撫之以彞器旌之以車服明之以文章子孫不忘所謂福也福祚之不登叔父焉在且昔而高祖孫伯黶司晉之典籍以為大政故曰籍氏及辛有之二子董之晉於是乎有董史女司典之後也何故忘之籍談不能對賓出王曰籍父其無後乎數典而忘其祖籍談歸以告叔向叔向曰王其不終乎吾聞之所樂必卒焉今王樂憂若卒以憂不可謂終王一嵗而有三年之喪二焉於是乎以喪賓宴又求彞器樂憂甚矣且非禮也彞器之來嘉功之由非由喪也三年之喪雖貴遂服禮也王雖弗遂宴樂以早亦非禮也 傳記此言其意在王其不終乎一辭欲附㑹後王室亂張本所謂三年之喪二者穆后與大子夀也禮父為長子正體而傳重則斬衰三年而夫為妻則期而已何得並言三年乎杜預知其非乃言天子絶朞唯服三年故后雖朞通謂之三年喪夫言絶朞則雖后且不服矣除喪而宴固未必為道何反進而以三年責之乎所謂三年之喪雖貴遂服者是矣亦不當以非三年之喪而責其遂服吾謂叔向以后除喪而宴忘其為大子之喪以譏王則可不得併后之喪㕘而為二傳欲成其為王室亂故又從而為之辭亦未必叔向本意也
楚子誘戎蠻子殺之 楚子聞蠻氏之亂也與蠻子之無質也使然丹誘戎蠻子嘉殺之遂取蠻氏既而復立其子焉禮也經書楚子誘戎蠻子殺之此與言誘蔡侯般殺之于申者同誘人之君而殺之其惡深矣傳見滅蔡不見滅戎蠻子故以為禮不知其貶在誘不在滅誘人之父而立其子尚足為禮乎
九月大雩旱也
十有七年
祝史請所用幣昭子曰日有食之天子不舉伐鼓於社諸侯用幣於社伐鼔於朝禮也平子禦之曰止也唯正月朔慝未作日有食之於是乎有伐鼓用幣禮也其餘則否太史曰在此月也日過分而未至三辰有災於是乎百官降物君不舉辟移時樂奏鼓祝用幣史用辭故夏書曰辰不集於房瞽奏鼓嗇夫馳庶人走此月朔之謂也當夏四月是謂孟夏平子弗從昭子退曰夫子將有異志不君君矣 昭子之言天子諸侯之禮是矣而言用於正月則太史與平子皆失之所謂正月者建巳純陽之月周之六月夏之四月也是時陽已極而隂未萌故言慝未作平子雖知其説而不盡其義復以周正數之謂此六月非四月故太史辨之曰日過分而未至謂過春分而未夏至此言正月則是而謂禮必行於此月則非按夏書辰弗集于房以季秋言之則先王之禮不獨在四月凡食皆舉之矣經書日食三十六其言鼓用牲于社者三而已其二皆在六月則見襲用太史之言獨行於建巳之月為非也其一在九月則見其三十三皆不舉獨此一舉為得禮以見正也傳不知此而惑於太史之言故誤以莊二十五年援之為例説已見前
秋郯子來朝公與之宴昭子問焉曰少皥氏鳥名官何故也郯子曰吾祖也我知之昔者黄帝氏以雲紀故為雲師而雲名炎帝氏以火紀故為火師而火名共工氏以水紀故為水師而水名太皥氏以龍紀故為龍師而龍名我高祖少皥摯之立也鳳鳥適至故紀于鳥為鳥師而鳥名鳳鳥氏厯正也□鳥氏司分者也伯趙氏司至者也青鳥氏司啟者也丹鳥氏司閉者也祝鳩氏司徒也鴡鳩氏司馬也鳲鳩氏司空也爽鳩氏司寇也鶻鳩氏司事也五鳩鳩民者也五雉為五工正利器用正度量夷民者也九扈為九農正扈民無淫者也自顓頊以來不能紀逺乃紀於近為民師而命以民事則不能故也仲尼聞之見於郯子而學之既而告人曰吾聞之天子失官學在四夷猶信按後蔡墨言曰少皥氏有四叔重為勾芒該為蓐收修及熙為□冥是所謂木正金正水正者此亦㕘見他書冝可信不聞其以鳥為名郯在中國既少皥氏後不得為四夷其説與仲尼之言皆近於誕不足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