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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三傳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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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春秋左傳讞卷七 宋 葉夢得 撰昭公

叔孫豹㑹晉趙武楚公子圍齊國弱宋向戌衛齊惡陳公子招蔡公孫歸生鄭罕虎許人曹人于虢 遂會于虢㝷宋之盟也祁午謂趙文子曰宋之盟楚人得志於晉今令尹之不信諸侯之所聞也子弗戒懼又如宋子木之信稱於諸侯猶詐晉而駕焉況不信之尤者乎楚重得志於晉晉之恥也子相晉國以為盟主於今七年矣再合諸侯三合大夫服齊狄寧東夏平秦亂城淳于師徒不頓國家不罷民無謗讟諸侯無怨天無大災子之力也有令名矣而終之以恥午也是懼吾子其不可以不戒文子曰武受賜矣然宋之盟子木有禍人之心武有仁人之心是楚所以駕於晉也今武猶是心也楚又行僭非所害也我將信以為本循而行之譬如農夫是穮是蓘雖有饑饉必有豐年且吾聞之能信不為人下吾未能也詩曰不僭不賊鮮不為則信也能為人則者不為人下矣吾不能是難楚不為患楚令尹圍請用牲讀舊書加于牲上而已晉人許之三月甲辰盟 宋盟不先楚吾固言之矣且是時齊以彊不交相見不與會今為㝷宋盟則齊何為而遽會乎所謂再合諸侯者自趙武執政之後惟襄二十五年夷儀一會而已杜預盖以二十六年澶淵當之此大夫非諸侯也平秦亂者杜預以為襄二十六年傳所載秦伯之弟鍼如晉修成者此不見於經然預謂會夷儀嵗之成夷儀之會本以謀衛亦非平秦亂也三者皆不合祁午之言慮楚復欲先晉爾楚固未有是請而逆謂之楚又行僭若楚圍但讀舊書而不盟則仍先晉邪不先晉邪仍先晉而經後楚是亦追正之傳何以不言此皆不足據盖晉史歸惡於楚之辭又附益以為祁午之言忘其有不合者宋盟傳每以諸侯守而不敢違為美今為㝷盟且以為美耶而楚惡如是何足為美乎此與記向戌請賞子罕言兵之意略同不知其自相戾也既曰讀舊書加牲上矣以葵丘之盟推之孟子所謂束牲載書而不㰱血者是亦盟也經安得不書杜預謂楚恐晉先㰱故爾是不為盟也則傳安得有甲辰盟之事而經不見乎

季武子伐莒取鄆莒人告于會楚告於晉曰㝷盟未□而魯伐莒凟齊盟請戮其使樂桓子相趙文子欲求貨於叔孫而為之請使請帶焉弗與梁其踁曰貨以藩身子何愛焉叔孫曰諸侯之會衛社稷也我以貨免魯必受師是旤之也何衛之為人之有牆以蔽惡也牆之隙壞誰之咎也衛而惡之吾又甚焉雖怨季孫魯國何罪叔出季處有自來矣吾又誰怨然鮒也賄弗與不已召使者裂裳帛而與之曰帶其褊矣趙孟聞之曰臨患不忘國忠也思難不越官信也圖國忘死貞也謀主三者義也有是四者又可戮乎乃請諸楚曰魯雖有罪其執事不辟難畏威而敬命矣子若免之以勸左右可也若子之羣吏處不辟汚出不逃難其何患之有患之所生汚而不治難而不守所由來也能是二者又何患焉不靖其能其誰從之魯叔孫豹可謂能矣請免之以靖能者子會而赦有罪又賞其賢諸侯其誰不欣焉望楚而歸之視逺如邇疆場之邑一彼一此何常之有王伯之令也引其封疆而樹之官舉之表旗而著之制令過則有刑猶不可壹於是乎虞有三苗夏有觀扈商有姺邳周有徐奄自無令王諸侯逐進狎主齊盟其又可壹乎恤大舍小足以為盟主又焉用之封疆之削何國蔑有主齊盟者誰能辯焉呉濮有釁楚之執事豈其顧盟莒之疆事楚勿與知諸侯無煩不亦可乎莒魯爭鄆為日久矣苟無大害於其社稷可無亢也去煩宥善莫不競勸子其圖之固請諸楚楚人許之乃免叔孫虢以正月會鄆以三月取莒安得告于㑹以四月載趙孟等歸入鄭則宜為已㑹而未散然宋盟莒無與焉亦不得來告而謂魯為瀆齊盟也且叔孫豹出㑹於外季武子取鄆於内事不相及非使人之罪亦安得不以詰魯而反欲戮豹是㑹本不推楚主盟趙孟聞樂王鮒求貨不能正而徒美豹之言為之請楚晉誠聴於楚乎謂豹為賢以非其罪而免之可矣不應併取鄆之罪以為當然使楚勿與知諸侯無煩則何貴於弭兵乎皆非覇主之言趙武誠賢則不應顛倒如是所謂叔出季處者按魯以季氏出合諸侯之事多矣何嘗專在叔孫氏其言亦無據皆不足考按魯有鄆莒亦有鄆莒鄆附庸也魯鄆邑也内取外邑必繫國而取附庸則不繫國外取内邑不書取而復内邑則書取今繼書叔弓帥師疆鄆田附庸之田則不得而疆之矣此盖魯鄆嘗亡於外而今復之傳不知此例而妄言之也

秦后子有寵於桓如二君於景其母曰弗去懼選癸卯鍼適晉其車千乘書曰秦伯之弟鍼出犇晉罪秦伯也后子享晉侯造舟于河十里舍車自雍及絳歸取酬幣終事八反司馬侯問焉曰子之車盡於此而已乎對曰此之謂多矣若能少此吾何以得見秦鍼雖富不應有千乘之車自雍及絳涉人之國多矣而十里舍車以八百乘環列於人之境徃來自若而諸侯聴之古者師出猶假道況出奔乎理必無是公羊曰秦有千乘之國而不能容其母弟故君子謂出奔盖舊有是言左氏竊聞之而不詳誤以為鍼之車千乘因附以八反之事以成其説凡左氏所載通及戰國事而公羊榖梁無有或曰左氏在二傳後疑其然也

為五陳以相離兩於前伍於後専為右角參為左角偏為前拒以誘之翟人笑之未陳而薄之大敗之言五陳以相離翟人笑之則已陳矣安得為未陳乎盖傳不知外域書敗之義故强為之説以附其未陳之例

莒展輿立而奪羣公子秩公子召去疾于齊秋齊公子鉏納去疾展輿奔呉叔弓帥師疆鄆田因莒亂也於是莒務婁瞀胡及公子滅明以大厖與常儀靡奔齊君子曰莒展之不立棄人也夫人可棄乎詩曰無競維人善矣 展輿弑父與君不譏而譏其棄人是何足為君子之言而録之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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