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茅君碑三茅者,盈,太元真君;固,定錄真君;衷,保命仙君,皆漢景帝中元間人。盈天漢四年道成,至元帝初元五年來江左句曲之山,哀帝元壽二年乘雲而去,至梁普通三年,五百四十四年矣。固至孝元時拜執金吾卿。衷宣帝地節四年拜上郡太守、五更大夫,並解任還家修學。成帝永始三年,固為定錄真君,衷為保命仙君。梁普通三年,道士張繹建此碑,孫文韜書。
常樂寺浮圖碑周保定四年立,州人治記室曹胡逵撰。其辭云:襄州刺史王秉字孝直,建常樂寺磚塔七層。其碑文今仆,在襄州開元寺塔院。其文字書畫無過人者,特以後周時碑文少見於世者,故存之。
九成宮醴泉銘秘書省、檢校侍中、钜鹿郡公魏徵撰,兼太子率更令歐陽詢書。九成宮乃隋之仁壽宮也,魏為此銘,亦欲太宗以隋為戒,可以見魏之誌也。
魏侍中王粲石井欄記貞元十七年山南東道節度使於頔撰,掌書記胡證書。記一,參謀太子舍人甄濟撰,判官彭朝議書。雲上元二年,山南東道節度使來瑱移井欄,置於襄州刺史官舍,故為記。甄濟者,韓愈所謂陽喑避職,卒不汙祿山父子事者也。其文得之為可喜,而朝議書尤善,皆可愛者也。
襄州遍學寺禪院碑黃門侍郎、修國史韋承慶撰,太子少詹事鍾紹京書,開元二年立。其文云:襄州人、將仕郎阮弘靜與其屬人建遍學寺禪院,故立此碑。承慶有辭學,張易之敗時,承慶以附托方待罪,眾推令草赦書,承慶援筆而成,眾壯之。紹京景龍中,以苑總監從討韋氏,有功。惟嗜書,家藏王羲之、獻之、褚遂良書至數十百卷。以善書直鳳閣。武後時,榜諸宮殿明堂及銘九鼎,皆紹京書也。其字畫妍媚遒勁有法,誠少與為比。然今所見,特此碑尚完,尤為可愛也。遍學寺於宇文周為常樂寺,於今為開元寺。
丁道護書啟法寺碑一,興國寺碑一,皆隋開皇中立。啟法寺今為龍興寺,在襄陽城西;興國寺今為延慶寺,在望楚山。歐陽永叔云:“興國寺碑不知所在,特見其模本於太學官楊a3家。”而此碑陰又有道護書襄州鎮副總管府長史柳止戈而下十八官號姓名,其字猶可喜,得之自餘始,世蓋未有傳之者也。
韓公井記開元二十二年初置十道采訪使,韓朝宗以襄州刺史兼山南東道。襄州南楚故城,有昭王井,傳言汲者死,行人雖褒曷困不敢視。朝宗移書諭神,自是飲者亡恙,人更號“韓公井”。楚故城今謂之故牆,即鄢也。此記今移在郡廨中。故城改為“牆”者,由梁太祖父烈祖名誠,當時避之,故至今猶然。
晉陸禕碑此碑云:禕字元容,吳郡吳人。其先家於陸鄉,因氏姓焉。顯考吳故左丞相。禕赤烏六年召宿衛郎中,轉右郎中、左郎中、治書執法、平中校尉、平義都尉、五官郎中、騎都尉,遷黃門侍郎,封海鹽縣侯,加裨將軍,行左丞相、鎮西大將軍事。又云:“委戈執笏,入賓皇儲。”而《吳志》雲,孫皓寶鼎元年以陸凱為左丞相。又雲,凱子禕,初為黃門侍郎,出領部曲,拜偏將軍,凱亡後,入為太子中庶子。皆與此碑合。而此碑晉太寧三年立也。
尚書省郎官石記序陳九言撰,張顛書。記自開元二十九年郎官石名氏為此序。張顛草書見於世者,其縱放可怪,近世未有。而此序獨楷字,精勁嚴重,出於自然,如動容周旋中禮,非強為者。書一藝耳,至於極者乃能如此。其楷字蓋罕見於世,則此序尤為可貴也。
桂陽周府君碑並碑陰歐陽永叔按《韶州圖經》云:“後漢桂陽太守周府君廟,在樂昌縣西一百一十八里武溪上。武溪驚湍激石,流數百里。昔馬援南征,其門人爰寄生善吹笛,援為作歌和之,名曰《武溪深》,曰:‘滔滔武溪一何深,鳥飛不渡,獸不能臨。嗟哉溪,何毒淫!’周府君開此溪,合湞水桂陽,人便之,為立廟刻石。”又云:“碑在廟中,郭蒼文。今碑文磨滅,雲府君字君光,而名已訛缺不辨。《圖經》但雲周府君,亦不著其名,《後漢書》又無傳,遂不知為何人也。”按武水源出郴州臨武縣鸕鶿石,南流三百里,入桂陽。而桂陽水、湞水、黎溪、盧溪、曹溪諸水,皆武水合流。其俗謂水湍浚為龍溪,退之詩雲“南下樂昌瀧”,即此水也。碑首題雲“神漢”者,如唐人雲“聖唐”爾,蓋當時已有此語,而史傳他書無之,獨見於此碑也。
熙寧八年,餘從知韶州王之材求得此本,之材又以書來曰:“按《曲江縣圖經》,周府君名昕字君光。”則永叔雲《圖經》不著其名者,蓋考之未詳也。又有碑陰,列故吏及工師官號、州裏、姓名,之材並模以來,永叔蓋未之得也。其碑陰“曲江”字,皆作“曲紅”,而“蒼江”字、“江夏”字,亦作“紅”,蓋古字通用,不可不知,此學者所以貴乎博覽也。
永叔又記劉原父所得商洛之鼎銘雲,“惟十有亖月旁死魄”。君謨問:“十四月者何謂?”原父不能言也。以餘考之,古字如“亦”作“a2”、“人”作“仌”之類,皆重出,如此者甚眾,則此文作“亖”者,特“二”字耳。永叔、原父、君謨皆博識,而亦有所未達,學者又不可不知,故並見之於此也。
唐安鄉郡開元寺臥禪師淨土堂碑銘監察御史張鼎撰,雍縣尉吳鬱書,天寶九載庚寅立。稱臥禪俗姓辛氏,名順忠,隴西狄道人。隴右按察使崔升進奏,住河州開元寺,右脅而臥,諸漏已無,開元中詔隴右節度使張守珪為就寺造淨土堂,故為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