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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隆初,始以戶口增耗為州縣吏歲課之升降。興國初,又定三等之法,以核能否。其後遂詔郭贄、滕中正、雷德驤典其事。雍熙間,上嘗閱班簿,欲擇用人,而患不能遍知群下之材,始詔德驤以群臣功過之跡引與俱對。淳化中,又分京朝官考課,使王沔主之;幕職州縣官考課,使張宏主之;三班考課,使魏廷式主之。沔既條奏其法,於是御史弋子元、郎吏張紳皆以負黜焉。然沔之法,亦以煩碎無待士君子之體,物議非之。久之,復廢京朝官考課,而置審官院,以錢若水主之;廢州縣官考課,歸之流內銓,以蘇易簡主之;唯三班無所改易。其後,天子又嘗欲自宰相修唐制書考之事,既而但欲責其稱職,遂不行焉。然親書考課最之意二十餘幅,以賜若水等,蓋其丁寧之意如此焉。
古者四時田獵,以習武事。孔子說不教民戰者,《周禮》司馬軍旅之政詳矣。戰國至於漢唐,兵法尤具焉。自府衛廢,而執兵者皆市人,故有天寶之敗。以至晉漢,兵雖數十萬,而皆不素習。士居閑暇,則自為生業,將乘勢重,則取其課直。至周世宗高平之退,遂收驍勇之士,命太祖習焉。取其尤者為殿前軍,而禁衛之精,自此始也。宋興,益修其法,壯銳者升其軍籍,老懦者黜而去之,以至太宗、真宗屢自臨試而蒐擇。故興國有楊村之閱,咸平有東武之蒐。軍旅之盛,近世無比焉。然自此兵益以廣,議者以動眾為疑,而簡練之網遂疏,黜廢之法恕矣。雖天子丁寧,欲救其敝,而群臣莫能奉其意焉。
唐罷府兵,始置神武、神策為禁兵,不過三數萬人,以備天子扈從藩衛而已,故祿山之叛,驅市人以戰賊。德宗蒙塵,扈駕者四百餘騎。甲兵皆散在郡國,自河朔三鎮不統於京師,餘可舉者,太原、青社各十萬人,邠寧、武寧各六萬人,潞、徐、荊、揚各五萬人,襄、宣、壽、鎮海各二萬人,而觀察圍練據要害之地者,亦各不下萬人。五代之際,四方割裂,以區區中州之地,晉漢之兵嘗至於數十萬人,養之既費,教與用之又皆不得其理。周世宗高平之退,中國兵製始修列焉。宋興,太祖監前世之敝,益修教習之法,始黜老懦之兵。至於邊鄙,務在擇用將帥,以折衝一方之難。故姚內斌領慶州,董遵誨領環州,二人所領之兵,才五六千而已。當是之時,舉中國之兵,才十六萬人,平五強國,不知兵之少也。至太宗伐劉繼元,駕前之兵蓋十餘萬,兵之稍稍益廣自是矣。其後曹彬之敗祁溝關也,在行之兵實二十萬。既而楊業敗於陳家穀口,劉廷讓敗於君子館,全軍歿焉。士卒前後戰死,沿邊瘡痍之兵不滿萬計,皆無鬥志。河朔震搖,悉科鄉民為兵以守城。咸平之間,又集近京諸州丁壯以為兵,而西北邊臣猶請益兵不已。張齊賢請調江淮丁壯八萬以益西師,天子憂之,謂呂蒙正曰:方事之警急,升衛亦可抽減,其如衛兵,數亦不足。蒙正復請取河南丁壯以益兵,天子難其言,然不得已而卒聽焉。其後又請濟師不已,遂令劉承珪取環慶諸州役兵,升為禁兵,號振武軍以益焉。自此募兵之法益廣矣。天子延見近臣,屢歎兵數之倍,而思太祖之法,有減兵之意。嘗曰:雖議者恐其動眾,亦當斷在必行。然群臣莫能承上意焉。
百工之事,皆聖人為,而其於兵械尤重。弓矢之取諸睽,始見於經。至於《周官.考工》所陳五兵之法,可謂詳矣。漢興,言兵者十三家,其要皆以便手足,利器械,立攻守之勝。語曰:器不堅利,與徒摶同。是兵械之不可不修也。宋興,太祖將平定四方,命魏丕主作,責以稱職。每造兵器,十日一進,謂之旬課,上親閱之,作治之巧盡矣。國工署有南北坊,歲造甲鎧、貝裝、槍、劍、刀、鋸、器械、箭箶簏、皮笠、弩、箭、床子弩,凡三萬二千。又有弓弩院,歲造弓、弩、箭、弦、鏃等,凡千六百五十餘萬。諸州歲造弓、弩、箭、劍、甲、兜鍪、甲葉、箭鏃等,凡六百二十餘萬。又別造諸兵幕、甲袋、鉦、鼓、炮、炒鍋、钅算刂、行槽、鍬、□、鐮、斧等,謂之什器。凡諸兵械,置五庫以貯之。戎具精勁,近古未有焉。景德中,以歲造之器可支三二十年,而創作未已。天子念勞費之宜省也,因遣內都知秦翰閱武庫所聚,令給用有餘,諸作治以權宜罷焉。
周世宗時,韓通築城於李晏口,凡立十二縣。又築束鹿,增鼓城,葺祁州。數年,又自浮陽至乾寧,補壞防,闕遊口三十六,遂通瀛莫。
宋興,王全斌葺鎮州西山堡障,劉過築堡州、威虜,靜戎、平塞、長城等五城。太宗既平太原,以潘美守之,隳舊州,遷於榆次。又命美鎮三交。三交在西北三百里,地號故軍,溪穀險絕,為戎人之咽喉,多由此入寇。美帥師襲之,偽軍使安慶以城降,因積粟屯兵以守之。久之,遷并州於三交,以美為帥焉。
堯舜禹皆立二昭二穆,與始祖之廟而五。商人祀湯與契,及昭穆之廟而六。周人祀后稷、文武,及親廟而七。漢初立廟不合古制。至晉,采《周官》,定七廟之數,而虛太祖之室。隋興,但立高曾祖禰四廟而已。唐初因其制,貞觀立七廟,天寶祠九室。梁氏以來,皆立四廟。宋興,采張昭、任徹之議,追尊僖、順、翼、宣四祖而立其廟,用近製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