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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宋 項安世 撰
朝覲 朝以行禮覲以獻功行禮則異等衰辨儀物盛朝㑹之禮以示衆庶故君於外而立臣分班而見也獻功則面南而聽治北面而致之故受之於内而一其向也朝者正禮之名覲主於見而已或以明堂位天子當依而諸侯分班遂疑曲禮為夏商所作此漢儒遁辭也明堂位之辭不可盡信但亦當存之以備參攷爾
王制之言爵祿取於孟子其言巡守取於虞書其言嵗三田及大司徒大司馬大司空三官則皆取於公羊氏其言諸侯朝聘之節則取於左氏其餘必皆有所授蓋文帝合漢初今文博士之傳斟酌增損共為一書將以興王制致太平者其說自應與古文諸書不合鄭康成無䇿以通之强為之說曰此殷制也自是凡不可通者皆以此語斷之豈非遁辭也哉
一嵗四祭春曰祠夏曰禴秋曰嘗冬曰烝所以待未毁廟之主自天子至於庶人皆得用之獨無田者謂之薦爾三嵗一祭曰祫所以待旣毁廟之主自天子至於大夫用之以其有太祖之廟可以藏毁廟之主也五嵗一祭曰禘所以報其繼天受形之祖則惟天子獨得用之蓋自其祖而上之至於天地之初賦形之始繼天而生者禮至於此不可復加非有天下者其孰得而行之哉
太祖之獨東向者何為祫祭設也祭之有祫者何為毁廟之主設也凡廟室之户皆南向而其主皆東向自天子至於士自七廟至於一廟凡廟之主無不東向者蓋不獨太祖為然也惟祫也合羣廟之主而坐於太祖之室前堂上則其勢不可以皆東向於是惟太祖一位東向而餘皆南向北向坐於其次所以便合食稱事宜而非宗廟設主之常禮也故曰太祖之獨東向者為祫祭設也凡宗廟之制自天子至於士皆有定數數溢則廟毁廟毁則祭不行其始也一嵗不祭猶之可也再不祭則思之矣三不祭則子孫之心有不忍焉然其室旣毁則雖有欲祭之心亦無所設為其主之蔵於太祖之夾室也於是即太祖之室前堂上出其主而竝享之使未毁廟之主皆列於其下以復其尊之舊每三嵗而一行之所以教子孫尊祖念逺示無終絶之理也故曰祭之有祫為毁廟之主設也凡東向與祫之義其本蓋如此爾而世之儒生乃用漢人自為祖之法據東向之尊以郤毁廟之主而欲以擬周人之祫祭則可謂不知本之甚矣昔者湯武之有天下也不敢自以為尊而推本於逺祖之稷契而為之廟故自稷契而下毁廟之主皆得以合食於前而其禮無所不便此祫祭之所以可行東向之所以可居也自秦人初并天下以為位自我始而無與於祖先也漢人因之遂自為太祖而父祖髙曽皆不得與我共食則祫祭之亡久矣尚何東向不東向之足議乎然而在漢人之說猶可行也彼自以為漢祖當東向不當有先漢天子當尊不當有父祖故自太公以上皆不列扵太廟非太廟則無毁廟之主非毁廟之主則不得預於祫祭之儀故在其時雖獨東向猶可行也至魏晉以來則不然矣有天下者皆行追王之禮立四親之室以為太廟其廟之號為祖其主之號為帝則比之漢人既列於廟矣有列則有毁有毁則有祫祫則必祭凡毁廟之主可也而其始為天子者猶用漢法以己為祖而不以祖為祖於是四親之廟迭毁之後皆無所置之以蔵主則無其室以祫食則無其位盡出其髙曽祖父於他所而獨留其子孫於夾室與之共食而曰此三代之祫祭也此太祖東向之禮也雖甚無禮者知其不可行矣子孫雖桀紂幽厲以其嘗為天子皆得與我合食父祖髙曽雖有隱徳餘慶以其本無名位不得與我合食是直以富貴為去取爾豈所謂報本反始之義哉是故用漢人自為祖之法則不可以行周人祫祭之禮行周人祫祭之禮則不可以用漢人自為祖之法是二者如緇之與素薰之與蕕决不可同年而語也
飲食衣服度量數制六者易明獨事為異别注不能通事為者冢宰之九職司徒之十二事考工之六職皆司徒所頒以任民者也異别者司徒五地之常職方九土之宜王制中國四夷之俗皆司空所辨以居民者也
劉原父曰黄鍾子位北方當一陽生之月故水數一黄鍾下生林鍾未位南方當二陰生之月故火數二林鍾上生太蔟寅位東方當三陽生之月故木數三太蔟下生南吕酉位西方當四陰生之月故金數四南吕上生姑洗辰位東南當五陽生之月故土數五此皆自然之數也
月令仲秋之月羣鳥養羞說者惑之作夏小正者又以為丹鳥羞白鳥愈滋甚惑羣鳥至秋與百穀俱成人始取之以為養羞如雉鷃鳲鳩雁鶩今人皆至秋食之周禮司裘仲秋行羽物以賜羣臣此於古有證矣或疑此皆天□不言人事則孟秋農乃登穀亦以人事為一候也鷹祭鳥於孟秋之第四□則人羞之於仲秋之第三□不亦可乎
禮運從其初從其朔注皆以為初安世謂初者天地形氣之始也朔者隨時制作之始也如厯家太初及中朔之類詳本章事理可見
海陵查許國五經小傳曰陳其犧牲至承天之祜於時未祭也知其必受福爾作其祝號至是謂合莫蓋當朝踐之節退而合亨以下蓋當饋食之節
禮運曰夫政必本於天又曰夫禮必本於天其言政以郊社祖廟山川五祀為殽以降命其言禮亦以郊社祖廟山川五祀為其降曰命蓋古之言政者必合於禮言禮者必關於政如此後世政在俗吏禮在書生遂不可復合哀哉
用人之仁去其貪表記曰儉近仁貪儉之與仁宜不相似而古人以同類處之者則以其皆出於愛也愛則儉儉則貪矣項羽涕泣分飲食亦仁人一節也至戰勝而不與人功得地而不與人利則儉與貪見矣儉者約於己故猶為近仁貪則加於人故不得不去孟子曰儉者不奪人奪人焉得為儉則當時之若固有儉而貪者矣魏人儉嗇褊急而有伐檀碩䑕之刺亦此類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