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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宋 葉夢得 撰
冬齊仲孫來 仲孫者何齊大夫仲孫湫也何以不名貶也何以不言使不與其使也外大夫不徒出盟當言盟聘當言聘未有非盟聘而來者也齊侯既與公為落姑之盟矣謂魯難為未息則問罪伐之而已以為已息則何難焉齊侯之失也湫大夫也大夫非公事不受命非所來而來湫之失也雖曰不去慶父魯難未止而不能使齊侯討慶父姑曰難不已將自斃是養亂也雖曰魯不棄周禮未可動也而不能使齊侯保閔公姑曰君其務寧魯難而親之是懷安也則亦從君而已矣故於齊侯則奪其使於仲孫則奪其名葉子曰春秋大夫以名見而不名者所以為貶也仲孫湫以奪名為貶則與殺大夫無罪而不名者何辨殺大夫不名官舉之也尊之故不名貶大夫不名氏舉之也略之故不名
陽國也
禘推其祖之所自出之祭也何以言吉禘喪三年不祭惟天地社稷則越紼而行事莊公之喪二十有二月矣未應吉而吉也禘祭於太祖之廟以其祖配之者也何以言於莊公君薨祔而作主特祀於寢三年升于廟莊公之主未升於廟即於寢而以莊公配之非所配而配也葉子曰禮天子七廟諸侯五廟大夫三士二過是而毁矣以為親盡而迭毁者禮之所不得已而非其情也時一變而祭之者親廟也而毁廟不及焉故謂之祫喪畢而舉之自是五年而再殷祭則毁廟之主皆及矣五年而再祭者毁廟也而祖之所自出不及焉故為之禘以祫之明年舉之自是二年而復禘則祖之所自出亦及矣然是天子之禮也古者不王不禘諸侯不得祖天子則祖之所自出不敢僭故諸侯祫而不禘大夫不得祖諸侯則太祖不敢越故大夫享而不祫其曰大夫士有大事賜於其君干祫者此禮之不以為常者也故曰都邑之士則知尊禰矣大夫及學士則知尊祖矣魯之得禘以周公之賜也周人禘嚳而魯以禘祀周公豈周以嚳為祖之所自出文王配之魯以文王為祖之所自出而周公配之有為之降殺者歟禮廢久矣世之學者猶及見魯禮者以春秋所書也然而春秋見禘而不見祫何也以為祫者諸侯之所得為合於禮則不書其因事而見則謂之大事諸侯之祭莫大於祫也禘非諸侯所得為而魯以周公之賜合於禮亦不書則因事而見以著其名者特以别其非所為而為爾禘祫之時於禮無見吾以孟獻子之言推之所謂正月日至可以有事於上帝七月日至可以有事於祖考是在魯雖為僭然實周之舊制歟蓋郊天事主乎陽故以冬至禘鬼事主乎陰故以夏至魯以季夏六月禘周公于太廟者不得全同於天子則以夏之四月也乃僖公以七月禘于太廟者是用獻子之僭言爾春秋所以著之也惟祫無所據而文公以八月大事于太廟此躋僖公有為為之未必其節也
此弑也何以不書弑内辭也不書則何以知其弑不地則知其為弑也葉子曰季子來歸見貴於春秋然叔牙將弑君而季子殺之慶父弑子般而季子不能討乃使復致閔公之禍則季子得無貶乎春秋之與奪有正之以法者有揆之以情者正之以法所以立天下之教揆之以情所以盡天下之變魯之權在慶父矣外挾霸主之令内恃國人之心此季子之所以得歸也然齊侯雖盟於落姑其志未果於討慶父方使仲孫湫來省難則慶父無深畏於齊而權猶在已豈季子一朝所能奪哉是以姑吉禘於莊公以示宗廟之重徐以待其釁此季子之所能為也慶父知國人不與而季子未可動終不能保齊侯之不討已則惟有篡閔公而君臨之猶可以苟存此季子之所以不能知也使季子始得國而即誅慶父不幸不能勝身死而慶父無與制雖閔公其可保乎則魯固慶父之國矣二者權其輕重寧失之緩不可失之急故終能圖慶父而不喪其宗國此春秋所以原其情而不貶也 九月夫人姜氏孫于邾公子慶父出奔莒 子般之弑夫人與慶父矯立閔公而歸獄于鄧扈樂故夫人猶得安國中而慶父可以託君命以聘齊閔公之弑慶父篡而不得則夫人與慶父之計窮矣外已失齊援而惡暴於國人雖權在己亦無能為季子可誅而不誅猶使逃焉者以僖公為重而不遽討之也僖公立則慶父自不能免矣故直書慶父出奔莒而不著季子奔邾春秋終始之意也葉子曰公羊以牙欲立慶父而季子殺之以為遏惡故將而不免慶父親弑二君而不誅以為不可及故既而得免夫弑君之惡一也豈未弑者以遏惡不免已弑者反以不可及得免乎是蓋不知季子以僖公為重之意陳佗殺於蔡春秋不以為緩而桓公得葬慶父召於莒而殺之固已討矣何免之云
高子齊大夫高傒也子男子之美稱也何以不言名褒之也閔公弑慶父奔季子與僖公方適邾齊侯使高子以南陽之甲至魯未知其窺之歟平之歟齊侯之命高子將曰可則盟不可則不卒與季子立僖公盟國人而定其位則高子之為也春秋之義大夫出疆有可遂者則遂焉高子遂之善者也君子於是褒焉不言使制在高子也前定之盟曰來盟楚以屈完來盟齊完能服罪以尊王故得名氏齊以高傒來盟魯傒能立君以定國故得稱子是以春秋之辭一施之也
此高克之師也鄭伯惡高克而反暴其兵於外久之不召衆散而歸非師之棄鄭鄭棄其師也葉子曰是高克之奔陳者也春秋何以不書高克出奔而獨志鄭之棄其師乎蓋鄭伯之所惡者高克爾而師何罪焉凡戰而敗績雖君將猶稱師以衆為重也今狄入衛鄭伯以禦狄為名而出高克遂并其衆而不返夫誰與為師哉東山之詩曰我徂東山滔滔不歸夫周公之征三年矣而士無歸志使有天下而用其師如此孰有能棄之者是在易之師所謂地中有水者以為畜衆之道非鄭伯之謂矣故以鄭一見法焉
元年春王正月 不書即位繼故也有不忍於先君也僖公閔公之庶兄也而閔公已踰年親之非父也繼之如父者臣子一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