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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宋 葉夢得 撰
七年春齊人伐鄭夏小邾子來朝鄭殺其大夫申侯申侯鄭大夫之三命者也齊既再討鄭逃盟之罪孔叔言於鄭伯曰國危矣請下齊以救國鄭伯曰吾知所由來矣乃用陳轅濤塗之譛殺申侯以説於齊申侯之死罪累上也故以國殺有國殺有人殺國殺者大夫有罪而君殺之君亦有罪而累上者也人殺者大夫有罪而人殺之國人皆曰可殺者也古者大國三卿皆命於天子次國三卿二卿命於天子一卿命於其君小國三卿一卿命於天子二卿命於其君諸侯不得專殺大夫大夫國體也挈國與人殺者大夫之罪也挈殺其大夫者其君之罪也葉子曰吾何以知小國之亦有三卿歟五等諸侯之臣其命數則有間矣而卿大夫之名未之有别也蓋為之國者大小雖不同而設官分職之事則不可殺一官闕則一事廢矣既與共王事則未有不命於王者所以尊王也如是役也猶有私爵人而曠其官者况畧之而無所受命乎則以為二卿而不命於天子者記禮者之失也 秋七月公㑹齊侯宋公陳世子欵鄭世子華盟于□母陳欵鄭華何以得與盟諸侯有故則世子攝其君下其君之禮一等周道也 曹伯班卒公子友如齊冬葬曹昭公 八年春王正月公㑹王人齊侯宋公衛侯許男曹伯陳世子欵盟于洮 王人㣲者也序於諸侯之上先王命也
乞盟者何請盟也霸主有帥諸侯以共盟諸侯無乞霸主以請盟盟諸侯之所得為也鄭伯殺申侯以謝首止之逃則服罪矣然□母之㑹以世子來而鄭伯不至則諸侯猶未信也故洮之役以王人㑹黜鄭不得與鄭伯於是懼而請盟乞盟猶乞師也有得不得焉師非我所有乞猶可言也盟我所得為乞不可言也有諸侯之㑹不能正其事乃至於下人而請焉賤之也 夏狄伐晉秋七月禘于太廟用致夫人 八年而禘禘之節也何以書不正其用之以致夫人且僭天子也夫人者何成風也成風僖公之妾母僖公欲尊之以匹嫡故因禘致於太廟始見其祖考為夫人不與非禘之道用禘者也成風遂為夫人矣故後薨以夫人風氏見不稱用致夫人風氏内辭也蓋魯自是以妾匹嫡致其志妾母之始而不言風氏其義則甚乎以風氏見也周之禘以七月日至魯之禘以季夏六月七月而禘僭天子也葉子曰三傳言夫人左氏以為哀姜公羊以為聲姜夫哀姜之為夫人固在莊公之世矣雖以罪討於齊僖公未之敢黜也故其歸曰夫人氏之喪至自齊何用至是而始致之乎聲姜不書至蓋僖公之娶在即位之前也以齊媵而得於傳無聞焉審僖公果以是易嫡則於至之日已定之矣何待禘而後始致之乎此皆理之必不然者吾固以榖梁之言為正也
九年春王三月丁丑宋公御説卒夏公㑹宰周公齊侯宋子衛侯鄭伯許男曹伯于葵丘 宰王之太宰也何以言周公太宰而兼三公者也古者三公官不必備惟其人則以六卿有道者兼焉王人不得繫周劉子單子不得繫周宰周公得繫周三公論道經邦與王同體者也宋子未踰年之君也葉子曰子夏問於孔子曰三年之喪卒哭金革之事無辟也者禮歟初有司歟孔子曰夏后氏既殯而致事商人既葬而致事子夏曰金革之事無辟也者非歟孔子曰吾聞諸老耼曰昔者魯公伯禽有為為之也今以三年之喪從其利者吾弗知也故閔子要絰而服事既而曰若是乎古之道不即人心退而致仕孔子蓋善之也夫非禮之禮大人不為也其可有三年之愛而不盡於父母歟則雖伯禽為之固不以為常也而况因之以為利乎秦伐鄭晉襄公墨衰絰而敗之殽春秋貶而稱人君子之惡奪親也甚矣故春秋諸侯㑹征伐在喪而出與者或踰年或未踰年各以其實書之無所加損焉所謂不待貶絶而自見也而榖梁獨以宋桓公未葬背殯出㑹為無哀然則衛燬卒成公既葬而㑹於洮亦書子則無貶乎彼固未知春秋之意也
内女未適人不卒伯姬卒許嫁也禮男子二十而冠字之不名列於丈夫三十而娶女子十五而許嫁笄而字之列於成人二十而嫁女子許嫁不為殤死則以成人之喪治之故亦以成人之禮卒焉葉子曰内女嫁為夫人則卒以尊同也為大夫妻則不卒厭也何以許嫁而卒之歟曰各以其服為之稱也女子在室為父母三年其嫁而適人降而為父母期故父母為之報也未嫁者服齊衰三月適人則服大功不以齊衰薄大功之喪此未嫁所以有加於已嫁者也
諸侯不序一事而再見也冉地葵丘善之也首止之㑹既已正父子而尊王室矣故於是合諸侯而授王政焉初命曰誅不孝無易樹子無以妾為妻再命曰尊賢育材以彰有徳三命曰敬老慈幼無忘賔旅四命曰士無世官官事無攝取士必得無專殺大夫五命曰無曲防無遏糴無有封而不告曰凡我同盟之人既盟之後言歸於好諸侯於是束牲載書而不歃血咸諭乎小白之志君子蓋以是善之也葉子曰惠王崩而襄王始立天子在喪可以王臣而會諸侯歟襄王之立非惠王之意而惠后猶在首止之盟雖已定而諸侯不能保其無如鄭伯之逃盟者則襄王固未知得終安其位也此霸主之所當憂則請於王而與之盟王亦出内臣而臨之有不得已者是以無易樹子猶載之初命如是而僅終喪猶有子帶之難則齊侯之慮君子不得不與也 甲子晉侯佹諸卒冬晉里克殺其君之子奚齊 里克晉大夫之三命者也奚齊未踰年未成君也故言其君之子未成君則不可以弑名故稱殺焉葉子曰弑君天下之大惡也可以未踰年而薄其罪歟曰春秋以名定罪若其義則亦各視其情而已矣齊商人之弑舎晉里克之弑奚齊皆未踰年之君也商人之弑以已也取而代之里克之弑以文公也蓋以納文公焉故於奚齊則不成其為君於舎則成其為君不成其為君者春秋之法也常也成其為君者春秋之義也變也法不可以變而亂名實義不可以常而廢善惡此政之所以行而教之所以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