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朱雀、元武、青龍、白虎,為四方之神。祥符間避聖祖諱,始改元武為真武,元冥為真冥,元枵為真枵,元戈為真戈。後興醴泉觀得龜蛇,道士以為真武現,繪其像為北方之神,被髮黑衣,仗劍蹈龜蛇,從者執黑旗。自後奉祀益嚴,加號鎮天佑聖,或以為金虜之讖。
今人呼洗為砂鑼,又曰廝鑼,凡國朝賜契丹西夏使人,皆用此語。究其說,軍行不暇持洗,以鑼代之。又中原人以擊鑼篩鑼,今南方亦有言之者。篩沙音相近,篩之為廝,又小轉也。書傳目養馬者為廝,以所執之鑼為洗曰廝鑼。軍中以鑼為洗,正如秦漢用刁斗可以警夜,又可以炊飯,取其便耳。
世傳《遁甲書》,甲既不可隱,何取名為遁?及讀《漢郎中鄭固碑》有云:「逡遁退讓。」遁即循字,蓋古字少,借用,非獨此一碑也。則知遁甲當云循甲,言以六甲循環推數故也。
秦《越絕書》,隋《經籍志》云「子貢作」。其書雜記秦漢事,疑後人所傳羼,內載春申君李園事,《史記》、《戰國策》、《列女傳》,不載嬛之名,僅見於此,其策畫始終,皆出嬛,尤為異也。至書:「烈王死後,李園相,春申君方封於吳,又立其子為假君。」皆與《史記》、《國策》不合。
自浙江東南溪行,而溪水淺澀湍急,深五七寸,碎石作底,小者如彈,大者不過盆碗,齒齒無數,五色可愛,行三五步一灘,即四邊或上流,有擁起碎石,或如堆阜,或如堤堰,水勢噴激怒如瀑,而舟人所用器,特與他舟異,篙用竹,加鐵鉆,又有肩篙拐篙,皆用木加拐,如到書某字於其上。每遇灘磧,即舟師足踏檣竿,手執篙,仰臥空中撐舟,忽翻身落舟上,覆面向水急撐,謂之身攧篙。舟師每呼「肩篙」「頭篙」「轉身篙」「搶篙」,諸人即齊聲和曰「嗷嗷」,諸人皆齊力急撐。所謂肩篙者,覆面向水用肩撐;所謂頭篙者,覆面向水用頭撐;轉篙者,自身左移舟右轉;轉身篙者,或仰面即覆面,覆面即仰面云;搶篙者,舟尾有穴,每諸篙出水,即一人急用一大木挺搶船尾,蓋恐舟復下也。一舟復數人自水牽挽,水深處亦不過膝,自處之青田至溫州,行石中,水既湍急,必欲令舟屈曲蛇行以避石,不然,則碎溺為害,故土人有「紙船鐵梢工」之語,言寄命於舟師也。厥惟艱哉!
近世官中行遣,多用勸勉二字,考之經,其說有二:謂之勸,則不出於自然而己樂為之;謂之勉,則出於不得已而人強勉之。故《詩》言:「勸以義」,則勸非出於自然;《詩》言:「勉其夫以正」,則勉非出於得已。
世俗,歲將除,鄉人相率為儺,俚語謂之打野胡。按《論語》:「鄉人儺,朝服立於阼階。」註:「大儺驅逐疫鬼也。」亦呼「野雲」戲。今人又訛耳。
永安諸陵,皆東南地穹,西北地垂,東南有山,西北無山,角音所利如此。七陵皆在嵩少之北,洛水之南,雖有岡阜,不甚高,互為形勢。自永安縣西坡上觀安、昌、熙三陵在平川,柏林如織,萬安山來朝,遙揖嵩少三陵,柏林相接,地平如掌,計一百一十三頃,方二十里云。今紹興欑宮朝向,正與永安諸陵相似,蓋取其協於音利,有上皇山新婦尖,隆祐欑宮正在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