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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凡前代僧寺道觀,多因郊赦,改賜名額,或用聖節名,如承天、壽聖、天寧、乾寧之類是也。隋唐舊額,鮮有不改者;後來創建寺,多移古名,州郡亦逼於人情,往往曲從;然豈有敕賜於彼,而臣下可移於此?特不思耳。甚至富民功德寺,皆有名額,申令兩府以上得造功德寺賜名,往往無力為之,反不若富民也。
酈道元《水經註》云:吳興郡、吳郡、會稽郡,謂之三吳。漢順帝永建中,陽羨周嘉上書,以縣遠,赴會至難,求得分置,遂以浙江西為吳,以東為會稽。
錢塘,《地理志》曰:會稽西部都尉治。又《錢塘記》曰:「防海大塘在縣東一里,符郡議曹華信家議立此塘,以防海水。始開募有能致一斛土者即與錢一千,旬月之間,來者雲集,塘未成,而不復取,於是載土石者皆棄而去,塘以之成,故改名錢塘。」張君房《辨錢塘》,引《十三州記》云:「杭州武林山高九十二丈,周回三十里,在錢塘縣南十二里,靈隱寺正坐其山。寺之東西瀵二水,東龍源,橫過寺前,即龍溪也,冷泉亭在其上。西曰錢源,其流洪大,下山二里八十步過橫坑橋,入於錢湖,蓋錢源之聚滀也。錢湖一名金牛湖,一名明聖湖,湖有金牛,遇聖明即見,故有二名焉,錢湖即本名也。今萬松嶺下西城第一門曰錢湖門,可驗其實;行次北第二門曰湧金門,即金牛出見之所也;第三門曰錢塘門,乃縣廨在焉。蓋自前古以來,居人築塘以備錢湖之水,故曰錢塘,與《圖經》不同。
北人諺語,曰胡孫為馬流。《交廣志》,馬文淵立兩銅柱於林邑岸北,有遺兵家十餘家,不反,居壽冷岸南而對銅柱,悉姓馬,自相婚姻。交州以其流寓,號曰馬流,歷年既長,人物與之俱化,語言啁唽,故取譬云。
魏置河東郡,郡多雜流徙民,有劉墮者,工釀,王公庶友牽拂相招飲,每云索郎,有顧思同旅語。索郎返語為桑落也,桑落酒名;今僧徒飲酒亦有廋語,呼為般若湯,又云不喏,言不揖而徑飲也。
夫子之門,授業身通六藝者三千人,列於四科者十人,此見於經者也。後世乃有七十二子之說,質諸傳記,既非夫子之言,又且多寡不同。劉歆謂:「七十子喪而大義乖。」楊雄謂:「速哉七十子之肖仲尼!」司馬遷《夫子世家》謂:「弟子身通六藝者七十二人。」文翁《孔子廟圖》漢東京肅宗、安帝幸闕裏之所祀是也。有多至七十七人,《史記·仲尼弟子傳》,《家語·仲尼弟子解》是也。開元禮用此數,而去取復不一,琴張、申棖、林放、陳亢、蘧瑗不在錄中。國初,斷以七十子之說,取琴張等五人,而公夏守等十人復不預。大觀四年,始參定弟子名,宋公夏字子乘、後處字子裏、公肩定字子仲、顏祖字子裏、鄡單字子家、罕父裏字子章、秦商字子丕、厚元字子籍、樂顏字子聲。《唐會要》開元禮互見之,悉贈侯爵。蓋嘗考之,《史記》、《家語》之所均無者四,蘧瑗、林放、申棖、琴張;《史記》之所無,《家語》之所有,曰陳亢、琴牢;《家語》之所無,《史記》之所有,顏何、秦商。蘇子由作《古史》,有云:「《史記》、《家語》二書既不可偏廢,而琴張、陳亢又見於《論語》。」此言為當,故並錄之,凡七十九人。
光武二十八將,前史以為上應列宿,求其當於機會者不過九人耳。如鄧禹、馮異之殄赤眉,寇恂之破朱鮪,耿弇之戮張步,賈復之誅五校,岑彭、吳漢之平公孫,邳彤之守信都,此七事一失不可,其他臧宮之徒,特小才耳。
漢高之興,群臣來從者,其名非一:以中涓、以令史、以舍人、以將屬、以客、以廄將、以將軍、以職誌謁者、以執盾、以特將、以卒、以左令尹、以中衛、以門尉、以連敖,以都騎、以執盾隊史、以中涓騎、以郎將、以中謁者、以騎士、以郎中騎將、以弩將、以客吏、以右司馬、以騎司馬、以車司馬、以軍匠;外又有以趙將、以越戶將、以越隊將、以河南將軍、以魏太僕、以曲城戶將、以燕將軍、以梁將、以趙衛將軍、以趙羽林、以齊將、以燕令、以燕相、以荊令尹、以楚將、以魏郎、以越連敖、以故群盜長從。名稱古雅,散在《表》、《傳》。
平江有張省幹者,病傷寒,眼赤、舌縮有膏、唇口生瘡、氣喘、失音,臟腑利已數日,勢甚危。此證傷寒家不載,諸醫皆欲先止臟腑,忽秀州醫僧寶鑒大師者過,投以茵陳五苓散、白虎湯而愈。諸醫問出何書,僧曰:「仲景云:『五臟實者死。』今賴大腸通,若更止之,死可立而待也。五苓以導其小腸,白虎以散其邪氣也。」諸人始服。
陳吉老,淮人,業醫,名動京師。開封府有富人,只一子,忽見正物皆以為偏,凡几案書冊之類,排設整齊,必更移令斜,自以為直;以至書寫尺牘,莫不皆然。父母甚憂之,歷聘醫者皆不曉,人以古老為言,遂攜子致懇,既告退,獨留其子;父怪久不歸,遣人詢之,則曰已辦筵設矣。聲樂頗盛,酬勸無算,酣醉乃罷,置臥轎中,使人扛之,高下其手,常令傾側,展轉久之,方令登榻,安寢達旦,酒醒,遣之歸。前日斜側物皆理之使正,父母再三試之,病已脫然矣。媼厚為之謝,且問治之方。吉老云:「令嗣無他疾,醉中嘗閃倒,有肝一葉搭在肺上,不能下,今復飲之醉,則肺脹,展轉之則肝亦垂,目視自如舊矣。」後過南方,紹興中,名傾浙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