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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童子問卷七 宋 輔廣 撰
蕩 蕩蕩與蕩蕩乎民無能名焉之蕩蕩同言其廣大而無有限量也蕩蕩上帝本自下民之君而今也疾威而多僻何哉此怨天之詞也已下四句則復解之所以云然者盖天生衆民其命有不可信者其初無有不善而人少能以善自終率多敗以取禍耳以此言之則非上帝之疾威天命之多僻也皆人自取之耳 此章以下託為文王嗟歎殷紂之辭者盖厲王暴虐詩人不敢直刺其惡故耳且厲王之虐大畧似紂所謂與亂同事罔不亡也自古危亂之君率是暴虐與聚斂之臣並用盖此兩等人實相須也非暴虐則無以為聚斂之資非聚斂則無以極暴虐之惡也慆徳謂慢天之人即暴虐聚斂之臣也所以敢為暴斂之事者只縁慢天故爾然此等人雖是天生在世上若人君不用之則何縁為害今厲王乃興起其人而自力以用之獨奈何哉 暴虐之人自以人多怨已而恐禍之及也故詭謀譎計採取浮浪不根之言以應對於上而惑亂其聰明以自揜其惡上之人用是而反親信之則是為宼盗攘竊之人而反使之居内矣詛祝指厲王而言人君好用暴斂多怨之人則怨謗必将反移於已也吕正獻公言小人聚斂以佐人主之欲而不知其終為害也賞其納忠而不知其大不忠也嘉其任怨而不知其怨歸於上也正謂此也 此又承上章怨謗而言厲王姿禀既暴虐矣而又用暴虐之人盛其氣力以肆行於中國方且斂衆怨而自以為徳焉此皆由不明在我固有之徳故也而其所以不明其徳則又以王之前後左右公卿陪臣皆暴虐聚斂之人而無一人稱其官者故也 此章則言厲王之嗜酒與紂無異王既沉湎於酒則所從所用自然不善此固王所自為也而以為非天使之然者應首章末四句而言耳既愆爾止則所謂威儀幡幡威儀佖佖也靡明靡晦則無間於明晦也式號式呼則所謂載號載呶也人當晝日有所作為今俾晝作夜則渾不視事也六章小大近喪即言如蜩如螗如沸如羮也人情怨亂如蟬之鳴如羮之沸則小者大者皆㡬於喪亡矣乃尚不知變而由行於惡不已其亦不仁甚矣則人之怨怒豈有既哉内奰於中國覃及鬼方所以極言之也 匪上帝不時不時猶言不辰也王自不能用舊耳王能用舊則時亦當如舊矣程子曰自是無人豈是無時者正謂是也正使無老成人可用而先王之政法尚存獨不可為扶持憑藉之資乎唯其并人與法皆莫之聼用夫然後大命從而傾覆也 如大木之掲然蹶起枝葉固未有害也而根本先自撥絶矣紂與厲王之世正如此也毎章必以文王咨商為言者盖欲厲王之知所畏知所警也其末又云殷鑒不逺在夏后之世者則其感發於王者尤切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