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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宗御制《元舅隴西郡王碑》文,詔蔡襄書之。其後命學士撰《溫成皇后碑》文,復詔以書。辭不奉詔,曰:「此待詔職也。」蔡京政和間以師臣之重撰《明節皇后墓銘》並《記》,書與題蓋皆出於己而不知辭。近方見其墨跡於士友處,雲得於鬻書者。時歷七八十年尚存,許久無採取者。豈憎人憎及儲胥耶?
榷酤創始於漢,至今賴以佐國用。群飲者,唯恐其飲不多而課不羨也,為民之蠹,大戾於古。今祭祀、宴饗、饋遺,非酒不行。田畝種秫,三之一供釀財曲櫱,猶不充用。州縣刑獄,與夫淫亂殺傷,皆因酒而致。甚至設法集妓女以誘其來,尤為害教。龜山楊中立雖有是說,徒興歎焉,曾無策以革其弊。
創比較酒務及收頭子、牙契等錢,號「經制錢」,以助軍費,宣和末陳亨伯起請也。後至紹興五年,仿此亦收「總制錢」。初,陳經制兩浙、江東,屬杭州陳通亂後,州縣一切調度,悉資移用。乃增添糟酒及牙契等費,充經制移用錢,至今行之。陳後知中山府,死於兵。《陳亨伯傳》書收「總制錢」自翁彥國始,熊子復所著《通略》辨其誤。
元祐諸公皆有日記,凡榻前奏對語,及朝廷政事、所曆官簿、一時人材賢否,書之惟詳。向於呂申公之後大虯家得曾文肅子宣日記數巨帙,雖私家交際及嬰孩疾病、治療醫藥,纖悉毋遺。時屬淮上用兵,擾擾不暇錄,歸之。後未見有此書。
紹聖北郊齋宮告成,卜日乘輿出觀,宰執奏:「臣等願預一觀。」翊日,從駕幸北郊,儀衛兵仗如金明。凌晨,微風霾,即開霽。進食,召兩府、親王入受福殿。既升殿,上由東朵殿,步過東西廡,行自西朵殿還御座,宰臣以下從行。降殿,召賜茶,又賜香藥、小團茶,衛士以下皆賜花。晚召宰執、從官賜茶於明禋殿。退,升輦還內。北郊齋宮即會聖園為之。殿門與殿皆曰明禋,明禋之後乃受福殿。受福殿凡九間,東、西兩朵殿,各三間,又兩挾屋三間。旁各有兩閣,東曰司衣,曰司飾。西曰司寢,曰司仗。後有坤珍殿,嬪御在焉。坤珍後又有水殿、池沼、園囿,皆臣僚所不到也。其西又有觀谷殿,曰登成。後又有更衣殿,有便門連齋宮後。一日,宰執奏事,因言北郊特恩宣召,獲與榮觀。上笑曰:「殿宇亦別無華飾。」上又云:「外議謂使了多少金薄也!」故事:郊宮無屋,旋施幄帟,風雨不除。上命繕營。章惇以為齋宮金碧相照,非所以事天地也。上曰:「三歲一郊,次舍費縑帛三十餘萬,又倍之,易以屋宇,所省多矣。且齋明以事天地,而為浮侈,朕豈不知之。宮近在城外,耳目所接,何嘗有此。」於是臨幸,引惇遍視,上曰:「有金碧之飾乎?」惇慚謝。
徽宗在潛邸,密使人持誕生年月,俾術人陳彥論之。彥一見,問:「誰使若來?」再三詰之,乃告以實。彥曰:「覆大王:彥即今閉鋪,六十日內望富貴。」後以隨龍,官至節鉞,其驗如此。都人目曰「賣卦陳。」時又見郭天信者,亦以術顯。靖康之禍,其有以炎正中否之兆告上者乎?時識者皆知必致夷虜亂華,不謂如是之速,如是之酷!
一說:端邸聞相國寺陳彥明數學,談祿命如神,令人持生年密問之。彥乃屏人,告以大橫之兆,且云事應在兩月後,至期果驗。初欲官以京秩,繼乃補西班,積官至節鉞。政和全盛時,或云彥嘗以運數中微密告於上,徽宗為作石記,埋宣和殿下。又云,彥亦有兄為辟雍士。前後二說不同,乃並書之。
東坡《上元詩》:「前年侍玉輦,端門萬枝燈。璧月掛罘罳,珠星照觚??夌。去年中山府,老病亦宵興。牙旗穿夜市,鐵馬響春冰。今年江海上,雲房寄山僧。亦復舉膏火,鬆間見層層。散策桄榔林,林疏月有害鬅鬙。使君置酒罷,簫鼓轉鬆陵。狂生來索酒,一舉輒數升。浩歌出門去,我亦歸瞢騰。」王初寮履道《象州上元詩》:「三年白玉堂,揮翰供帖子。風生起草台,墨點澄心紙。三年文昌省,拜賜近天咫。紅蓼朌御盤,金幡裊宮蕊。晚為日南客,環堵隱烏幾。朝來聞擊鼓,土牛出城市。幽懷不自開,欲逐春事起。安得五畝園,種蔬引江水。」二篇之詩,先後而作,何語意切類如此。??軍在番江,於初寮孫稷處得公自監大名倉,洎被遇登兩地、建節帥燕遺文未板行者,如《睿謨殿曲宴》及《賞橘》律詩各百韻,鋪張太平盛事,皆在焉。亦嘗見《立春詩》墨跡於洪成季尚書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