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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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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帝在太子宮,生成帝於甲觀畫堂。又元後初入宮,見太子丙殿,則是太子別有一宮矣。成帝為太子而在桂宮,出龍樓門。龍樓門者,桂宮之門。太子適居於此,非本宮也。武帝為戾太子立博望苑,使通賓客。苑在漢長安城外、漕渠之北(或云在南)。至唐,則為長安縣北五里,此特招致賓客之所耳。太子之奔湖也,斫覆盎城門而出。覆盎門者,漢城南面東頭第一門也。苑在門外而太子斫門以出者,則知博望非常居之地也。此苑直至成帝乃始撤去。《西京雜記》曰:文帝為太子,立思賢苑,它書皆無載者,不知苑屬何地。 秦人馳道之驪。賈山嘗刺其奢而不能發明其制。《黃圖》曰:秦「本紀」注曰:馳道,天子道也。蔡邕曰:馳道,天子所行道也。今謂之中道。漢甘泉去長安三百里,而馳道亦綿亙其間也。漢令諸侯有制得行馳道中者,行旁道無得行中央三丈。不如令,沒入其車馬。故江充為直指使者,自公主以及太子家使,凡行馳道者,嘗舉用此法,取其車馬而沒入之。而馳道有禁尚矣。《黃圖》云:「三途洞開」。班固《西都賦》云:「披三條之廣路」。張衡《西京賦》云:城郭之別「旁開三門,參途夷庭,方軌十二,街衢相經」。蓋衢路皆有三條,是為三途,三途正中一條為馳道,則有禁:不得橫絕。若兩旁,則皆無禁也。《漢紀》曰:成帝之為太子也,嘗處桂宮,適被急召,出龍樓門,不敢橫絕馳道,西至直城門得絕,乃度還入作室門。夫直城門者,長安城西面南來第二門也;龍樓門者,桂宮之門也;作室門者,未央宮之別門也。桂宮南面有龍樓門,未央北面有作室門。兩門相對,從龍樓門南自可對趨作室,以入未央,而中有馳道,太子不敢橫絕(即礙中間三丈,不敢自北逕南,是為不許橫絕也)。故必迂回避礙而望西趨南,以至直門,遂可自馳道外過,至此則法不應避,故曰得絕也。惟許其絕,乃始可度也。其曰「還入作室門」者,言初時可以取徑而有礙,不敢橫越,至自直門得絕,乃始可入,故曰「還入」也。直門得絕之制,今不知其詳矣。若其始而不敢橫絕,知有禁也。終而得絕乃度,則是並城之地雖礙馳道,亦得橫絕也。不如是,則馳道常為限隔。凡城中街衢相為東西者,皆不可通矣。史語俱在,有方向禁否,可以迫言也。《水經》、《追書》皆曰直門即龍樓門。子曰:非也。龍樓、直門惟其不為一門,故龍樓之前馳道不得橫絕,而直門之側馳道遂可橫絕也。若兩門本是一門,則同礙馳道,何為直門可絕而龍樓門乃不可絕也?此自可以理推也。龍樓雲者,張晏謂門樓有銅龍,其說是矣。顧不當在直門之上而當在桂宮門上耳。此又理之可推者也。作室者,未央宮西北織室、暴室之類。《黃圖》謂為尚方工作之所者也。作室門則工徒出入之門也。《王莽傳》:莽在未央宮,朱魚等燒作室門,斧敬法闥,入殿求莽,則知作室門蓋未央之便門也。 唐東宮在太極宮中。自承天門而東其第三門曰重明門者,即東宮正門也(《長安志》)。其殿曰明德殿者,本顯德殿也。太宗即位於此殿。而高宗亦以貞觀二年生於麗正殿,則麗正、顯德皆在東宮也。中宗為太子,名顯,故改為明德(《長安志》)。馬周曰:大安宮在宮城之西,太子乃處城中。其謂城中者,指重明、顯德在太極宮城之內者也。太宗愛魏王泰,貞觀十六年固嘗徙處武德殿(武德殿在太極宮)。魏徵遂明其有嫌曰:武德殿在東宮之西,海陵昔嘗居之,人不以為可。太宗即令泰歸第。此唐世東宮方向也。若東宮官屬如左右春坊及左右率府則盡在安上門之西,中有街巷,它官寺間平其間,不與重明宮相綴也(此據呂《圖》雲耳,亦與它不同),《長安志》曰:太子不居東宮,但居乘輿所幸之別院。太子、元子亦分院而居,故太子事跡著宮城之內者少也。 秦之上林,其邊際所抵,難以詳究矣。《水經》於宜春觀曰:此秦上林故地也。《史記》載上林所起曰:作朝宮渭南上林苑中,先作阿房前殿。則宜春觀、阿房宮皆秦苑故地也。武帝尚以秦苑為狹,命吾丘壽王舉籍阿城以南、周至以東、宜春以西悉除為苑,則所拓比秦益汰矣。以漢唐郡縣言之,則周至一縣不盡入苑,而戶、杜兩縣悉歸包並矣。其曰「舉籍阿城以南」,而阿城之北則不在數,是其疆境至渭水南岸而極也。至揚雄則曰:武帝廣開上林,南至宜春(師古曰:在杜縣東,即曲江池)、鼎湖(宮名,在藍田)、禦宿(川名,在樊川西)、昆吾、長楊、五柞(宮名,在周至)並南山(終南),北繞黃山(宮在渭北興平縣),瀕渭而東,則苑境不止限乎渭南矣。蓋謂逾渭而北,北又向東,皆為苑地也。此雄之誤也。渭北有苑百八十里向西而入扶鳳,周回五百餘里,此則渭北之苑也。以《舊儀》、《黃圖》考之,自名甘泉苑,不名上林苑也。當是揚雄但見夾渭南北皆有苑矣。而渭北之苑又復有宮,如黃山宮之類,故誤包言之耳。《東方朔傳》,壽王所籍截自阿城以南,原不跨渭,此最疆境要證也。張衡賦西京上林曰:「繞黃山而款牛首」。牛首可款矣,而黃山可繞,乃其據行幸言之,非上林位置也。惟其侈大如是,故世之傳言不一。在宮殿,疏則曰方百四十里;在揚雄則曰周袤數百里;《漢儀》則曰方三百里也。語之多少雖不齊等,要之拓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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