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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演繁露卷五 宋 程大昌 撰 辱井 陳後主入景陽井隋軍出之因號其井為辱井曾子固 記其所見曰井口石欄有鐫字曰辱井在斯可不戒哉 乾道壬辰予將漕江東以季月同諸司入眎行宫有無 修換至學士院前典鑰大璫指其中一石欄曰此古辱 井欄也即而視之其欄口之上果嘗鐫刻辱井當戒等 語側邊則唐人記其遊觀月日鐫題填滿至無見石而 其石理光瑩可鑑仍有淡紅漫布其上畧如朝霞建康 圖經謂此之紅者乃張孔二宫人脂澤所染也予細視 而揆之以理則皆誤傳蓋史記後主與二嬖同縋而上 則三人矣今其欄口畧可容一小兒則後主一身尚不 可入安有三人同縋之理也建康城中鋪街之石率皆 青質紅章此自其地石性天然而然安得遂云胭脂所 染也予久欲辨識為無的據不敢輕發淳熈壬寅正月 十四日偶閲歐公歸田録曰隋煬帝作景陽井銘銘文 尚隠隠可讀有云前車已傾後乘將没則歐公所見之 銘此井鐫文全然不同矣予亦嘗墨得唐世鐫刻井文 一本今尋不見然猶記其詳元無歐公所見傾没等語 也然則今之留真建康行宫者非古物明白矣特不知 唐人皆指此欄為眞而歐公又何從而得傾沒等語也 印文扁牓添之字 世傳相國寺門舊扁題云相國之寺凡四字或以之字 為贅遂除去之字别添大字其文曰大相國寺此之添 一大字於體既該於文無贅最為可傳然扁題字數竒 而不耦者古今徃徃皆増之字則是必有古而不知所 起的在何時也漢武太初元年改正朔易服色色尚黃 數用五張晏釋之曰漢據土徳數用五故印文必五如 丞相則曰丞相之印章則是於四字外添一之字以應 足乎土五之數也下及諸卿及守相印文凡不及五者 亦皆益一之字以足之後世但見太初蓋嘗増字遂從 而放之凡印文以及門堂扁牓不問何事何世槩増一 之以求合於古則失本矣 諱 左氏曰周人以諱事神名終將諱之言周人常時固嘗 避其君上之名不敢斥言矣至事神之際則雖他時嘗 避者亦正讀無避蓋不敢伸其尊於所尊也此之謂以 諱事神名也及嗣君繼立則前君之名亦必諱之是謂 終將諱之也本朝著令則分名諱為二正對時君之名 則命為御名若先朝帝名即改名為諱是為廟諱也若 漢時則未如此分故孝宣改舊名病已而更其名以為 詢其詔曰古者天子之名難知而易諱今百姓上書觸 諱以犯罪者朕甚憐之其更名詢其觸諱在令前者赦 之則是名諱未分也唐太宗朝不諱世字李世勣皆并 世名之自見本項 丁錢 今之丁錢即漢世筭錢也以其計口輸錢故亦名口賦 也漢四年初為筭賦如淳曰漢儀注民年十五以上至 五十六出賦錢人百二十為一筭治庫兵車馬至文帝 時人多丁衆則遂取髙帝本額嵗減三之二則一口一 年輸錢止於四十也賈捐之曰文帝偃武行文民賦四 十丁男三年而一事如淳曰常賦嵗百二十嵗一事文 帝時天下民多故出賦四十凡三嵗而一事此之謂賦 即髙帝時百二十至此而減為四十者也此之謂事即 古法一嵗一丁供役無過三日者是也民年十五以上 雖未成丁亦輸口錢所謂民賦四十者也及已成丁則 每嵗當供三日之役者至此減為三年而才受一年之 役也唐制取民者為租庸調三色其曰庸者一嵗而用 人力止於二十日役不及二十日則輸絹三尺是名為 庸若有事而加役二十五日者免其調調謂輸絹銀之 屬也此三代漢唐賦役増損之凡也庸字雖單出不添 立人為與廟諱義同只租役調也 有如皎日 詩曰謂予不信有如皎日言我志明白如日皎然也至 左氏晉文公與舅犯誓亦用此之意度耳曰所不與舅 氏同心者有如此河其立語亦放乎詩矣而意度全異 也故史記發明其意而改為之言曰若反國所不與子 犯共者河伯視之乃投璧河中以與子犯盟此之要質 河伯使司其約者語意却甚明白也郤克使齊齊人侮 之克怒歸至河上曰不報齊者河伯視之則亦 史遷所記之語也至祖逖擊楫為誓則曰所不能清中 原者有如大江則其義何屬也 麒麟 春秋獲麟孟子曰麒麟之於走獸此之麒麟自是瑞獸 非馬也唐以麒麟名馬廏驥者馬之有徳者也騏則馬 之毛色也名廏之意蓋兼取祥麟徳驥以重其事也字 既改而從馬則失其本意矣不獨唐廏之誤如此世凡 援麒麟以比者皆書為騏驎人亦不察也 卿 後世人主之對臣下不問三公九卿之與庶列槩呼為 卿惟大朝㑹上公預事則典儀者臨殿陛宣答曰某慶 與公等共之獨此稱公它則否前輩亦嘗辨之矣以予 所見此語當出戰國戰國之世其陪臣之貴者至卿而 極故其國君目其人之為卿也是致極不可加之體也 及其呼喚已熟故秦漢以下人主亦遂循而目之是以 無問官之髙下槩命為卿也趙廣漢傳事推功善歸之 於下曰某掾卿所為此時廣漢為尹京兆身為九卿不 開國不立臣僕其屬官安得有卿耶特取時人相尊之 語以為之禮耳廣漢又嘗對劾蘓回之賊而言曰京兆 趙君謝君兩卿又語亭長曰京兆不忘卿厚意王尊為 太守出教告屬縣曰願諸卿勉力正身意皆類也後世 呼之為卿猶春秋時呼人為君為公也 生祠 于定國為東海郡决曹决獄平郡中為立生祠生而立 祠此似無謂也人已死乃須立廟而血食今也生而立 廟誰當享之然而于公聽之不辭者習見時事以為當 然也秦始皇自立極廟漢諸帝皆生自立廟故賈誼對 文帝而言曰顧成之廟號為太宗則生祠殆例此也 東鄉 古今賔主之位賔皆在西主皆在東非尊東而下西也 東卑於西故自處於卑以西方尊客也曲禮説曰主人 就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