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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演繁露卷四 宋 程大昌 撰 如五器卒乃復 尚書大𫝊曰古者圭必有冒故瑁圭者天子與諸侯為 瑞諸侯執所受圭以朝天子無過者復得以給使之歸 國有過者留其圭三年案大傳此言必有所 本舜典之謂輯五瑞者即此之執圭而朝者也輯者歛 之而上乎天子也又謂班瑞于羣后者即此之復與其 圭以歸者也第其有過留之三年者不見所出然大傳 此言極有理也舜典下文東巡岱宗而贄五玊以朝者 即與在朝而輯五瑞者同理也正義曰五瑞本受之堯 斂而還之謂如舜新以付改為舜臣與之正新君之始 此亦有理然以上下文推之則不通矣四嶽巡狩皆甞 斂玊而復授之矣至五器之斂復即是輯班之異名矣 今獨於正月在都時所班者為舜賜則巡狩之所如所 復在已受新賜之後何用再班也耶以此知大傳所言 有理蓋分還留兩端以為賞罰也者其說有理也 飴餳 餳飴一也楚辭曰粔籹蜜餌有餦餭案 餳飴餦餭皆一物也而小有異説文曰飴米蘖煎也餳 和饊也釋名曰餳餅也煑米消爛洋洋然也飴小弱於 餳形怡怡然也方言曰餳謂之張皇注云即乾飴也飴 謂之該餳謂之餹凡飴謂之餳自關而東通語也今人 名為白糖者是也以其雜米蘖為之也飴即餳之融液 而可以入之食飲中者也後漢明徳馬后謂含飴弄孫 者是也唐世所食餳粥是其類也張衡七辨曰沙飴石 蜜逺國貢儲即今沙糖也唐𤣥奘西域記以西域石蜜 來詢知其法用蔗汁蒸造太宗令人製之味色皆踰其 初即中國有沙糖之始耶然南史已載糖蟹曰蟹之將 糖躁擾彌甚豈其以白糖淹之耶白糖文見上 父之稱呼 漢魏以前凡人子稱父則直曰父若為文言則曰大人 後世呼父不為父而轉其音曰爺又曰爹雖宫禁 稱呼亦同其音故竇懐正為國爺是其事也唐人草檄 亦曰致赤子之流離自朱耶之板蕩也案唐韻爹羌人 呼父也則其讀若遮與今俗所呼不同不知以遮 為音者自何世始也案通鑑徳宗正元六年回紇可汗 謝其次相曰惟仰食於阿多固不敢預也史釋之曰虜 呼父為阿多則是正名為多不名為爺也今人不以貴 賤呼父皆為耶蓋傳襲已久矣 詔黃 石林言制敕用黃紙始髙宗時非也晉恭帝時王韶之 遷黃門侍郎凡諸詔黃皆其辭也則東晉時已用 黃紙寫詔矣又南史傳十五卷曰宋明帝時吏部尚書 禇彦回就赭圻行選是役也皆先戰授位板檄不供由 是有黃紙札則宋世即軍補官賞功又已用黃紙矣沈 約永平八年奏彈南郡丞王源曰源官品應黃紙輒奉 白簡以聞則是奏彈之文嘗用黃紙矣又徐羨之 召蔡廓為吏部尚書謂黃門已下悉以相委廓聞之曰 我不能為徐羨之書紙尾其曰紙尾者黃案之尾也此 時選案黃紙錄事尚書與吏部尚書連名故云然也則 是宋世已用黃紙為案也至齊世立左右丞書案之制 曰白案則右丞書名在上左丞次書黃案則左丞上書 右丞下書雖世逺莫知其何者之為白案何者之為黃 案所可知者其紙已分黃白兩色决矣南齊東昬侯逰 戯無度臺閣案奏或不知所在閹人以紙包裹魚肉還 家並是三省黃案然則文書之用黃紙其來已久髙宗 朝凡謄寫詔制以下州縣始皆用黃紙耳槩言詔用黃 紙始於髙宗不審也 儀鸞 顯慶四年髙宗因羣臣賀桃株生李上曰隋煬帝世常 有野雀集于殿上當上校尉唱云此是鸞鳥有衛士報 云田野之中大有此物乃笞衛士奏以為瑞仍名此殿 為儀鸞殿至今嗤笑案髙宗所指校尉者乃髙徳儒也 髙祖起義執徳儒數之曰汝指野鳥為鸞以欺 人主取髙官遂斬之夫髙祖斬徳儒以為妄髙宗以指 鸞為詐而儀鸞殿所制之儀鸞司者迄今不改樂其名 美不究其由也大業雜記所指為鸞者孔雀也 七牢百牢 僖十五年秦改館晉侯饋七牢焉注云牛羊豕各一 為一牢呉責晉饋百牢亦累此數而言之也牛羊豕具 為太牢但有羊豕而無牛則為少牢今人獨以太牢名 牛失之矣 太廟先於階下西向拜 凡行禮太廟執事行事官皆未登階先於階下望西再 拜雖人主親祠亦與羣臣同拜相傳此禮名為㕘神案 徐鍇嵗時廣記記東漢人主上陵禮曰乘輿自東廂下 太常導出西向拜山陵旋升阼階引謝承書曰蔡邕為 司徒掾從公到陵問上陵之禮或曰昔京師在長安時 其禮不可盡聞也光武即是始𦵏乃剙是禮即邕此記 而參求之是謂西漢諸陵皆在長安光武始𦵏東都故 明帝之上光武陵也必先望西致敬乃敢次及光武此 説差有理耳然唐㑹要載太宗拜陵亦先向西兩拜案 太宗時唐家方有五陵獻懿皆𦵏趙州趙州自在長安 東北固不應向西而拜矣景帝神堯𦵏于三原三原漢 池陽地又在長安正北亦不應西拜也獨元帝陵在咸 陽咸陽亦在長安西北固不為正西矣且使尊此而先 之凡此五陵其四在北其一在西何由獨尊其一耶然 則太宗西拜其不獨向元陵亦已明矣予案漢郊祀志 東方神明之舎西方神明之墓也故凡事鬼必以西為 尊也太祖之廟獨為東向蓋據西以臨東即其事也向 西之拜其殆即謂神墓在西也不專為一代之陵而設 也 秸服 禹貢五百里甸服甸服之賦専納秸服杜佑曰甸者為 天子治田也自百里至五百里以遠近差為五等而輕 重之則五服之凡也然則其制有可疑者焉三百里之 比四百里五百里則近矣而納秸者純為藁秸以價計 之則比納粟納米反為輕少此其為制何宿也杜佑曰 服者服藁役其説是也凡因秸而服其役則納秸雖輕 而服役則重用相補除而輕重迺得適平也秸之為用 多矣祭之席地人之藉寢皆以秸為質齋牛駕馬皆以 秸為食凡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