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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年代無考。]】
汝自謂幼年嘗禮空禪師求名,因書頌云:「父母未生前,凝然一相圓。釋迦猶不會,迦葉豈能傳。」此語極妙,且道汝作麼生會。古昔以來,有志師僧,辭親出家,尋師訪道,千辛萬苦,三二十年,祗為此一段空劫,以前大事,尚有未透脫者。汝幼居閨閣,久在掖庭,未嘗用功叩參大善知識。但博尋宗師語錄,徒增狂慧,深背真道,賣弄滑頭,於道何益?所以古人道:「參須實參,悟須實悟。」又云:「滿肚學來無用處,閻王不要葛藤看。」 【看 原作「者」,據漸西本改。】真良言也。只如空老所書頌,亦論父母未生前面目。又道「釋迦猶不會,迦葉豈能傳」,此是何意趣?若云釋迦不會,能仁四十九年,橫說豎說,貝藏琅函遍滿人間,末後拈花以傳教外之旨,且道此法從何而得?若云迦葉無傳,西天二十八祖,東土歷代諸師,相傳之道自何而來?若謂釋迦不會,迦葉無傳,這空禪師亦是佛祖兒孫,寫此頌圖箇甚麼?箇中關捩,盡在此兩句, 【 兩句 原作「雨句」,據漸西本改。】 不可不細參詳。余今為汝透漏些子消息。
「父母未生前」,老夫云:「水泄不通。」 【 水泄不通 其下漸西本小字夾注云:「□云,此禪家參■〈言昏〉頭也。」】「凝然一相圓」,老夫云:「針劄不入。」「釋迦猶不會」,老夫云:「非思量處。」「迦葉豈能傳」,老夫云:「識情難測。」「父母未生前」,老夫云:「三更神世界。」「凝然一相圓」,老夫云:「半夜鬼乾坤。」「釋迦猶不會」,老夫云:「只許老胡知。」「迦葉豈能傳」,老夫云:「直饒將來他亦不要。」「父母未生前」,老夫云:「頭圓象天。」「凝然一相圓」,老夫云:「足方象地。」「釋迦猶不會」,老夫云:「寒山撫掌。」「迦葉豈能傳」,老夫云:「拾得呵呵。」老夫為汝橫批豎判,一用顛拈,十字打開,兩手分付了也。一句子薦得,可與佛祖為師;一句子薦得,可與人、天為師;一句子薦得,自救不了。閑中試定省看,其或未明,若到燕然,問取萬松老子。
【 [據年譜,作於公元一二三三——一二三六年間。]】
潤之館於忘憂門下,生徒乘駟,渠徒步抵和林城,有詩云:「破帽麻鞋布腿■〈衤朋〉,強扶衰病且徒行。區區不道圖他甚,一夜山妻罵到明。」予憐而和之。 疎筍籬邊正脫■〈衤朋〉,故山清處便宜行。鏡湖他日應屬我,好向湖邊訪四明。
【 [據年譜,作於公元一二三三——一二三六年間。]】
茶鄰藥物成邪氣,琴伴簫聲變鄭音。可惜龍岡老居士,卻教邪教污真心。
【 [據年譜,作於公元一二三三——一二三六年間。]】
東林已秀兩三枝,覆蔭人天正此時。貪向龍宮翻貝葉,惱人不寄玉泉詩。 【 以來書云,見閱藏經,故有是語。】
【 [據年譜,作於公元一二三三——一二三六年間。]】
林泉人笑鳳凰枝,我慕林泉歎後時。盼得人來問消息,太平和尚又無詩。
【 [據年譜,作於公元一二三三——一二三六年間。]】
東林枝勝桂林枝,不惜甘泉濟旱時。鐵額鋼頭含笑面,可人能字更能詩。
【 [據年譜,作於公元一二三三——一二三六年間。]】
去歲秋獮,余謁龍岡,因彈秋水,龍岡出山羊一雙為贈。渠笑曰:「已過價矣。」余愛客, 【 客 原作「容」,據漸西本改。】 多設鹿尾漿。今年上獵於秋山,龍岡託以鹿尾可入藥,得數十枚,悉以遺余。因錄近和人詩數篇以報。仍作詩二絕為引,聊發一笑耳。
秋水清聲忽變商,龍岡曾遺二山羊。今年祗奉詩三首,為報先生鹿尾漿。
去歲山羊酬過價,今年鹿尾不值錢。龍岡藥物都竭底,只得髯翁詩數篇。
【 [據年譜,作於公元一二三三——一二三六年間。]】
日暮長楊獵騎歸,西風弓硬馬初肥。今年鹿尾休嫌少,且喜君王不合圍。
禁臠酷思濃鹿汁,香蔬久厭小兒拳。龍岡採得班龍尾,一串穿來寄玉泉。
【 [據年譜,作於公元一二三三——一二三六年間。]】
中秋北海景淒淒,好拚今宵醉似泥。快請龍岡疾過我,與君同泛玉東西。
【 [據年譜,作於公元一二三三——一二三六年間。]】
龍龕寶藏照人寒,奧老功成住聖安。卻請定公來領略,收拾香火禮旃檀。
【 [據年譜,作於公元一二三三——一二三六年間。]】
十年天下滿兵埃,可惜經文 【 經文 原作「金文」,據漸西本改。】 半劫灰。欲析微塵出經卷,隨緣須動世間財。
邦人創刻旃檀像,寺衆新修窣堵波。兩段因緣非細事,成功須仗大檀那。
【 [據年譜,作於公元一二三三——一二三六年間。]】
泥湫昔日隱蟄龍,一震重新大覺宮。卻請收雲歸舊壑,晨昏香火禮師翁。 【 泥湫院,圓通禪師真堂在焉。】
【 [據年譜,作於公元一二三三——一二三六年間。]】
登高回首望燕山,試道新詩怨聖安。賺得護身符子去,二年 【 二年 漸西本作「三年」。】 不寄大還丹。
【 [據年譜,作於公元一二三三——一二三六年間。]】
鷃鶉徒羡大鵬南,駑馬終須後褭驂。至理猶刪萬歸一,庸儒剛說二生三。透關活眼嫌金屑,戀土癡人宿草菴。寄與雲川賢太守,洗心滌慮與君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