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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文獻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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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文獻集卷七上 元 黄溍 撰 記 湖州路總管府題名記 古者諸侯之國必有史官太史公始摭其所述年經而 國緯之合以為表盖將使有民社者幸而覽觀焉必且 曰某年為何時某侯為何人而我何如也自秦置郡縣 既不容有私史猶幸有所謂題名者而可闕與吳興為 郡曰内史曰太守曰刺史曰知州事由晉王羲之而下 凡若干人亦既列其氏名于貞石矣粤自聖化南被國 家遴選仁哲以恵幸茲土者聲相聞迹相接而迄未有 所登載也今總管某公始合長貳立石為題名而屬予 以記予惟題名之設本以昭嵗月辨爵秩觀其氏名與 其所以去來而其人之賢不肖可知也善善惡惡而懲 勸存焉此太史公之深㫖而春秋之微權也昔司馬文 正公記諫官題名而繫之以忠詐囘直之目使來者知 所避就嗚呼豈獨諫官也哉 山南先生集後記 右山南先生集凡二十卷記曰辭必已出古也騷不必 如詩𤣥不必如易而太史公書不必如尚書春秋十三 國風之作大抵發乎情矣然而止乎禮義發乎情故千 載殊時而五方異感也止乎禮義以天地之心為本者 也其為本不二故言可得而知也有如先生之閎材傑 志百不一施而其言猶莫為世所貴則言豈誠易知哉 盖先生自少時為舉子業已能知非之逮其年邁而氣 益定支離之習刋落盡矣故其為文逸出横厲譬如風 雨之所潤動雜葩異卉不擇地而輙發人見其徜徉恣 肆惟意所之而止耳世之善為近似者方竊竊然揣摩 剽掇譁衆以立的而曰吾古學也陳性命者躐幽㣲辨 名數者殫毫末而先生之文遏而不行矣孰知夫繇繇 儃儃浮沈俗間其自視吾言蜩甲爾蛇蛻爾豈復累於 稱譏者耶溍受學於先生最久且親誠悼其餘芳溢流 無所記以被於後乃因先生所自序夢槀癡槀聽雨留 槀者合而一之目曰山南先生集嗚呼是其為言也非 出於古非不出於古也夫能不二於古今而有不以天 地之心為本者乎綿千禩貫萬彚而無遷壞淪滅者莫 壽於是物矣區區之篇櫝尚奚為哉姑用以致吾意焉 爾先生之氏名與出處大槩溍既為之述兹不復云 明正書院田記 宋南渡後衢之先賢忠簡趙公而下六人盖尸祝之舊 矣景定末王侯已守是邦始諗于朝即故吏所據祠地 為道院者闢書堂曰明正且以其沒入之田百七十有 六畮𨽻焉咸淳間繼之者趙侯孟奎又益以他田六十 有三畮祠事以備國朝因之建書院額設山長員而 茲田之奪於浮屠老氏者什七八有司漫弗加省也皇 慶初上新即位垂意庠序之事凡田之在學官者冒取 有禁於是總管申侯為閲累嵗之訟牒而覈其實悉返 所侵田有挾敎門檄來爭之者侯弗為動乃賂吏瞰侯 在告謬為可疑上其事於宣閫今山長葉君謹翁白侯 破其計而閫復下于郡侯為徵圖籍覆按具有本末田 以卒歸盖九十年間祠三徙而始有田不二十年遽失 不守又三十餘年廼復葉君念其得之難而保有之不 易也求書于石以圖永久溍竊惟三代而降師廢民散 儒失其守而奪於二氏者匪直吾疆畎而已矧夫威怵 利誘有甚於二氏者乎嘗試觀馬公之在建炎連拄大 奸一斥終其身不悔逮紹興權臣擅事汪公既坐切直 擯弗用趙公竟以不苟合去相位貶且死至若范劉小 汪公委蛇仕止之間又莫或少自撓是凛焉不可奪者 區區之土壤猶外物也賢師帥祗奉德意幸恵斯文甚 厚繄六君子之胄若士之從葉君登斯堂者敬共以承 事感慕而振飭必有名人傑出其間嫓美於前哲夫能 寶其不貲之軀則一物之細有不難守矣溍既為書其 槩且道其所望於諸君如此初田之未復也劉公五世 孫衍嘗以己田百畮代其匱汪公五世孫誼亦以己田 三十畮相焉至是兩家因捐其田戒子孫勿復有是抑 可書己申侯名伊嚕特穆爾高麗人 上海縣學田記 上海由鎮為縣之三年縣始有學又十年學始有田又 九年乃改作學于縣東如千步延祐元年冬張侯如砥 來涖縣事厥既延見諸生視其居則齋廬未備也庖廩 未充也按其籍則田之折於郡庠若出於是邦之寓公 者嵗為米不盈四百石惕焉深懼士失其養而學政之 弗舉謀大其規制為久遠計而未知所出也上人善能 者聞之請入私田四百九十五畮有竒為學官永業以 佐經費侯既納其請則白狀于縣而輸券于學主敎事 者方君遇以為向之克有學有田不易如此而上人一 念之頃遽能不愛其所有以弛吾乏絶之慮是不宜使 後之君子無述也乃伐石來徵文為記嗟乎大道隳裂 九流百家之異趨久矣是果不可同歟易稱同人于野 亨而謂同人于宗吝夫與善不擇其類致亨孰大焉施 恵而不私其黨去吝孰先焉由其通舍其蔽茲所以合 異而為同也侯與吾從其有取乎此矣上人亦嘗學於 是耶上地之利其末爾竊獨嘉乎是舉也庶幾乎吾聖 人之㫖而有非苟同者故為原其大趣而為之記其目 之細則碑隂存焉 常熟州學田記 常熟故吳地州之西子游宅在焉當孔子時吳通上國 已久北學冝非一人獨子游以身通受業列於七十有 七人之間而其言行見於記録為甚具迨今千有七百 餘年生其地而好學能文者猶彬彬焉風氣之厚俗習 之盛誠非旁州比縣之所及然自其為縣時已有學而 所占田多薄瘠以嵗之不易也諸生往往無所仰食學 校之養頋出他州縣下弦誦之聲希闊寂寥前後為是 州若職敎事者思有以裕之而未知所以為計學之賔 老以為州之有力而名好事莫如曹君乃相率造君以 為言君欣然為輟田之可耕者若干畮山之可樵者若 干畮以佐之士之羣居聚食始無所乏絶莫不徳君之 為而願得予文以記之予聞古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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