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载中…
欽定四庫全書 文獻集卷六 元 黄溍 撰 序 送李子貞序 始予忝由進士起而署督運吏數檥舟鄞江上李君子 貞時為儒學官方從容揖諸生升降酬酢於俎豆間顧 予冒不測之險躬執賤事日夜與持籌小吏較其錙銖 暇日過予輒為之太息不已後予秩滿受代去而子貞 隨牒逺方為廵官括蒼山中進則降氣卑色以偵伺其 上官退則與邏卒同其甘苦於重山密林烟火寂寥之 境予聞之又未嘗不為子貞太息也今年秋相見京師 則子貞已改調婺郡文學予亦承乏教國子于上庠既 與子握手道舊故以相慰藉子貞行有日謂予盍以一 言志其别夫任人之道必其材與事稱是以習而安焉 然人之才品有萬不齊非有司所能周知也為士而不 得守其職業豈獨予與子貞然哉今天子明聖慎簡輔 弼侍從之臣以秉鈞持衡俾吾徒獲返其初服甚幸若 夫指道徳性命之言為吏議所不急而惟以簿書出納 為問此則儒者自失其職業而非有司之過也子貞閲 歴之久識量絶人必能舉其職業而不以是瑣瑣者自 累矣予故婺之諸生也他日歸而從先生長者游于鄉 校觀人才之秀出而樂夫教之成其為慰幸又奚止向 之所云而已耶是用弗讓而志其歲月以俟 送饒安道序 天子之學以教國之貴游子弟而田里之秀民亦得用 舉者受業其間餐錢固不以煩縣官而滿百人輒止後 至而久次者必員有闕乃得補其處此今之定制也予 以非才忝預教事饒君安道自臨川攜其子而來既俾 奉贄堂上以禮見顧以限於常貟未及執經就列與諸 生齒安道告予將與俱歸家食以需次願得一言為别 嗟夫古之秀士升于司徒升于學者皆近在王畿六鄉 六遂之中今也乃使之挈挈然亟往亟返五千里不啻 何以能無銷沮其志氣乎大學之法當其可之謂時是 故人生十三而學樂誦詩舞勺十五而舞象學射御二 十而學禮舞大夏今也乃使之曠日以俟逺者或十年 近者猶四三年何以開發其聰明而能蚤有知乎國家 施教導民之初意宜不若是子所為太息而末如之何 也予聞安道通古醫經而精其術其在京師未始少出 以自售徒為其子來耳計其復來予必已代去而不得 與其子卒成師弟子之禮安可無以識其别乎魯人之 詩曰無小無大從公于邁鄭人之詩曰一日不見如三 月兮蓋未有拒人於五千里外而持以十年之久者雖 然此諸侯之學也况天子之學乎幸而有能陳詩以諷 于上用古之道變今之法則安道父子之來予猶及旦 夕待也庸識其所望者於羣公贈言之篇端以俟焉 東郡志序 南山宋公以侍御史致政居滑州滑領二縣而治白馬 白馬故東郡地也公暇日閲前史及他傳記得東郡事 叅以舊聞作東郡志十有六卷屬溍序之溍竊惟昔之 言地理者有圖有志圖以知山川形勢地之所生而志 以知語言土俗博古久逺之事是以成周之制職方氏 掌天下之圖而道地圖以詔王者有土訓之官焉小史 掌邦國之志外史掌四方之志而道方志以詔王者有 誦訓之官焉凡皆達於朝廷而關於政令不特以資學 士大夫之汎覽而已後世列郡或有志無圖或以圖合 於志而未嘗領於王官有司率謂非吏議所急漫不加 省幸其士之有文學而好事者奮然欲以述作為己任 而偏州下邑僻陋之境無故家大老文獻之足徴其書 雖粗具而莫能詳覈甚者遂缺而弗具儒臣史家卒有 所詢訪往往無以應遺文軼事不得附見簡牘之末者 多矣况其大者乎滑固名州公又以耆哲為是州之望 文獻有足徴者宜其為書纂輯也備考据也精所記人 才消長風俗盛衰上可明教化之得失而禆益乎治道 古今文華事實沿革之故下可俟采録而垂之無窮豈 託於空言以為著述者可同日而語哉溍是用序其大 略如此使覽者知是書非獨為一州之榮觀也 科名總録序 登科有記尚矣而鄉貢之士未有記之者昔未始有而 今記之以昔之所取者衆不易殫舉今之所取者寡可 以遽數也取之衆則其來也廣取之寡則其擇也精於 至廣之中而得其至精者焉則今之上於春官者皆昔 之宜登于天府者也况夫或被特恩而躋顯仕為時聞 人或由辟舉而能以材自奮可使其氏名無所考見歟 鄱陽徐勉之當場屋之初廢褎然偕計吏來京師所謂 登科記已不可復續乃㑹萃國朝凡預鄉薦者之姓名 合若干人次第成編號曰總録蓋以士之歌鹿鳴而來 亦一時之榮遇非謂祖宗菁莪豐芑之澤為止於是而 已也上方宵旰渇士赫然下明詔網羅四方之遺逸豈 不以向之待士也使之拘而不得肆卓詭魁傑之彦有 夫盡在吾彀中者乎廣求而精擇焉不有得於此必有 得於彼矣昔泰山孫明復眉山蘇明允皆嘗試有司不 合而以布衣召拜官伊川先生亦以廷試執聞後乃應 聘而起詎知今不有其人耶是固不待勉之以傳而勉 之此編則不宜無傳也乃弗讓而序焉 彭克紹詩序 鄱陽彭克紹來京師示予以其詩曰學餘稿者若干卷 予愛其出新意而不傷於巧未始規規然求古人之形 似而不失其髙為之展玩數四叩其家世則故四川制 置副使忠烈公其祖也予竊觀宋之季年疆圉雖日蹙 而文武材智之士足任方面之重者未為乏人公又傑 出其間而能以竒偉非常之功自奮者也謀人之國者 視此為何時而使全軀保妻子之臣得以媒蘖其短一 斥而不復廢興存亡固皆夭運抑有人事焉凡公已試 之效著於簡冊蔵之史官者世既莫得而見其平生所 韞未克究於設施者史亦莫得而詳也而克紹以異代 事頗諱言之蓋自國家臣一四海弛武不用朝野多暇 文治日興為士者惟知涵煦徳澤而相與詠歌太平之 盛欲訪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