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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元 吳澄 撰
雍吉剌徳新字説 雍吉剌脱脱貴戚鉅族司臬事能發奸擊强名聲振于天朝公選為江南等處行御史臺經厯徳新其字也某為之説曰凡天下之物新必敝有十九年之刀而刄若新發於硎者何也善於用其剛也不然一用之而缺再用之而折新其可得乎世有剛者也山不可㧞㧞之石不可摧摧之虎豹豺狼具於前攘臂而攖折箠而笞徒手摶之而目不瞬而色不變一而作再而盈此戰士之剛不能保其不竭也徳之新者不如是人孰不謂徳新之氣之雄而力之堅與風采之振揚常如浙東持憲時斯為新也已雖然雷霆終日而轟轟氷霜終嵗而稜稜是其可常之道哉善用其剛者盖必有道矣易云徳日新書云徳日新盤之銘大學載之偉哉徳新之剛徳也吾将見其學之益新而徳之常新也其可量也哉
翰林承㫖程公之孫有名世京者今翰林應奉大夫之嫡長子也問字于予予字之曰伯崇盖京者盈髙之山崇者言山之髙也然字以表其徳欲其徳如山之崇也徳者何曰仁曰義曰禮曰智曰信稽之古訓智崇效天崇其智也敦厚崇禮崇其禮也樊遲問崇徳語之以先事後得崇其仁也子張問崇徳語之以主忠信徙義崇其義與信也五者之徳性所固有日進於學日増其高譬如為山始于一簣至于九仭以成乎極天之峻夫是之謂崇抑古者顔回字淵人稱顔淵言偃字㳺人稱言㳺唯一字而已上加伯仲叔季以别長幼也下或加甫以為美稱也今曰伯者表其為嫡長而不曰甫為其年幼不敢遽當美稱示謙讓也
夫子之以文行忠信立教也四者之施有先後爾非専於一偏於一而不該不徧也故學其一而於三者兼通焉於四者全備焉斯可謂學之成也已何也聖人之道書所具載首之以學文而講習之究索之則能明其道於心矣所明之道我所固有加之以學行而修踐之持守之則能履其道於身矣所履之道或不誠實是欺也是誣也盡已之誠為忠循事之實為信繼之以學忠與信而内外一於誠實則踐真守篤無虚偽矣既能明於心又必履於身既能履於身又必誠於内實於外聖人之教人也始終該徧如此哉郡倅趙侯以四教之文行忠信名四子而請字于予予字以文曰元明文也者所以明此道也字以行曰元履行也者所以履此道也字以忠曰元誠忠也者所以存於已也字以信曰元實信也者實之接於事也各從其一以兼全其四是四者聖門之為教而與世儒之所以教不同四子欲聖門之教乎予甞竊志於是他日當為言之倘能有契於予言庶其無忝於父之命名也夫
天下之清莫如水先儒以水之清喻世之善人無有不善之性則世無有不清之水也然黄河之水渾渾而流以至于海竟莫能清者何也請循其初原者水之初也水原於天而附於地原之初出曷甞不清也哉出於岩石之地者瑩然湛然得以全其本然之清出於泥塵之地者自其初出而混於其滓則原雖清而流不能不濁矣非水之濁也地則然也人之性亦猶是性原於天而附於人局於氣質之中人之氣質不同猶地之岩石泥塵有不同也氣質之明粹者其性自如岩石之水也氣質之昏駁者性從而變泥塵之水也水之濁於泥塵者由其地而原之所自則清也故流雖濁而有清之之道河之水甚濁貯之以器㧞之以膠則泥沉於底而其水可食其濁固可使之清也况其濁不如河之甚者乎世kao之治性者非惟無以清之而又有以濁之性之汙壊豈専係乎有生之初哉有生之後日隨所接而增其滋穢外物之淈多于氣質之滓者奚翅千萬不復其原之清而反益其流之濁情其性之罪也雖然原之清天也清之濁人也人者克則天者復亦在乎用力以清之者何如爾廬陵學者易原字以清問其名與字之説遂書此以遺
浚說文曰抒也徐鈜曰抒取出之也浚井者抒而取出其土以深其井故易有浚恒之辭而夫子之傳以為始求深也由是觀之夫子固以求深釋浚之義矣學者之為學亦如浚井之求深然必以敬為之本朱子註論語之首章引程子之言者再一則曰思而時繹則所思浹洽此浚於知以求深也一則曰行而時習則所行在我此洽於行以求深也而又以謝氏坐如尸立如齋之説繼其後非欲人以敬為知行之本與子思子揚尊徳性於道問學之先者其意盖若此臨川余浚之父以丞相張魏公之名名其子而以南軒先生之字字之所期於其子者豈淺淺哉浚將何以副其父之所期乎求其學之深亦惟實用其力於敬而已持敬之方朱子之箴備焉予以口述不復筆傳也浚其勿以虚言視吾言於此而不實用其力是不為也非不能也
今戸部畢侯敬甫名其冡子曰光祖而字之曰宗逺比其壯也問學於予因得悉其父所以名子字子之意夫逺而自他有耀者謂之光春秋傳所載筮史之言也彼以陳公子生於陳顯於齊為應筮史光逺之占然其所謂光者得仕於齊烜赫其名位焜煌其寵禄焉爾侯之期其子殆不止是何也名位寵禄未足為光而自陳適齊未足為逺也外之光必由乎中之實故曰充實而有光輝實充於其中則光發于其外大而道徳之光次而功業之光為法於天下可傳於後世者其逺也昔司馬文正公之父名子曰光而以君實字盖取實則有光之義文正公能稱其父之所名是以道徳可法而功業可傳名位寵禄則天下之相非但如陳公子一國之卿而已光之逺孰有加焉光祖習儒書達時務起家而仕煒然有能聲充而至光哲之道徳賢臣之功業其不在已乎所學所行一以文正公之篤學力行為矩範可也斯其無忝於嚴父之所以名所以字者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