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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道之大本,仁義而已,五典以經之,羣籍以緯之,前鑒既明,後復申之,故古之聖王,其於仁義也。申重無已,篤厚無疆,謂之申鑒,天作道,皇作極,臣作輔,民作基,制度以綱之,事業以紀之,先王之政,一曰承天,二曰正身,三曰任賢,四曰恤民,五曰明制,六曰立業,承天惟允,正身惟恒,任賢惟固,恤民惟勤,明制惟典,立業惟敦,是謂政體。
致治之術,先屏四患,乃崇五政,一曰僞,二曰私,三曰放,四曰奢,僞亂俗,私壞法,放越軌,奢敗制,四者不除,則政無由行矣。俗亂則道荒,雖天地不得保其性矣。法壞則世傾,雖人主不得守其度矣。軌越則禮亡,雖聖人不得全其行矣。制敗則欲肆,雖四表不能充其求矣。是謂四患,興農桑以養其生,審好惡以正其俗,宣文教以章其化,立武備以秉其威,明賞罰以統其法,是謂五政。
民不畏死,不可懼以罪,民不樂生,不可勸以善,雖使卨布五教,咎繇作士,政不行焉。故在上者,先豐民財,以定其志,帝耕藉田,后桑蠶宮,國無游民,野無荒業,財不虛用,力不妄加,以周民事,是謂養生。
君子之所以動天地,應神明,正萬物而成王治者,必本乎真實而已,故在上者審則儀道以定好惡,善惡要於功罪,毁譽放於準驗,聽言責事,舉名察實,無或詐僞淫巧以蕩衆心,故事無不核,物無不功,善無不顯,惡無不彰,俗無奸怪,民無淫風,百姓上下,睹利害之存乎己也。故肅恭其心,慎修其行,有罪惡者無徼幸,無罪過者不憂懼,請謁無所行,貨賂無所用,則民志平矣。是謂正俗。
君子以情用,小人以刑用,榮辱者,賞罰之精華也。故禮教榮辱以加君子,治其情也。桎梏鞭扑以加小人,治其刑也。君子不犯辱,况於刑乎。小人不忌刑,况於辱乎。若夫中人之倫,則刑禮兼焉。教化之廢,推中人而墜於小人之域,教化之行,引中人而納於君子之途,是謂彰化。
小人之情,緩則驕,驕則恣,急則叛,叛則謀亂,安則思欲,非威强無以懲之,故在上者必有武備以戒不虞,以遏寇虐,安居則寄之內政,有事則用之軍旅,是謂秉威。
賞罰,政之柄也。明賞必罰,審信慎令,賞以勸善,罰以懲惡,人主不妄賞,非徒愛其財也。賞妄行則善不勸矣。不妄罰,非徒矜其人也。罰妄行則惡不懲矣。賞不勸,謂之止善,罰不懲,謂之縱惡,在上者能不止下為善,不縱下為惡,則國治矣。是謂統法。
四患既蠲,五政既立,行之以誠,守之以固,簡而不怠,疏而不失,無為為之,使自施之,無事事之,使自憂之,不肅而成,不嚴而治,垂拱揖讓而海內平矣。是謂為政之方。
惟恤十難以任賢能,一曰不知,二曰不求,三曰不任,四曰不終,五曰以小怨弃大德,六曰以小過黜大功,七曰以小短掩大美,八曰以干訐傷忠正,九曰以邪說亂正度,十曰以讒嫉廢賢能,是謂十難,十難不除,則賢臣不用,賢臣不用,則國非其國也。
惟審九風以定國常,一曰治,二曰衰,三曰弱,四曰乖,五曰亂,六曰荒,七曰叛,八曰危,九曰亡,君臣親而有禮,百僚和而不同,護而不争,勤而不怨,無事惟職是司,此治國之風也。禮俗不一,職位不重,小臣咨度,庶人作議,此衰國之風也。君好謙,臣好逸,士好游,民好流,此弱國之風也。君臣争明,朝廷争功,士大夫争名,庶人争利此乖國之風也。上多欲,下多端,法不定,政多門,此亂國之風也。以侈為博,以伉為高,以濫為通,遵禮謂之劬,守法謂之固,此荒國之風也。以苛為察,以利為公,以割下為能,以附上為忠,此叛國之風也。上下相疏,內外相疑,小臣争寵,大臣争權,此危國之風也。上不訪下,下不諫上,婦言用,私政行,此亡國之風也。
惟督五赦以綏民中,一曰原心,二曰明德,三曰勸功,四曰裒化,五曰權計,凡先王之攸赦,必是族也。非是族焉。刑茲無赦。
有一言而可常行者,恕也。一行而可常履者,正也。恕者仁之術也。正者義之要也。至矣哉。
或曰:聖王以天下為樂乎。曰:否,聖王以天下為憂,天下以聖王為樂,凡主以天下為樂,天下以凡主為憂,聖王屈己以申天下之樂、凡主申己以屈天下之憂,申天下之樂,故樂亦報之,屈天下之憂,故憂亦及之,天之道也。
治世之臣,所貴乎順者三,一曰心順,二曰職順,三曰道順,衰世之臣所貴乎順者三,一曰體順,二曰辭順,三曰事順,治世之順,真順也。衰世之順,則生逆也。體苟順則逆節,辭苟順則逆忠,事苟順則逆道,下有憂民,則上不盡樂,下有飢民,則上不備膳,下有寒民,則上不具服,故足寒傷心,民憂傷國。
或曰:三皇之民至敦也。其治至清也。天性乎。曰:皇民敦,秦民弊,時也。山民樸,市民玩,處也。桀,紂不易民而亂,湯武不易民而治,政也。皇民寡,寡斯敦,皇治純,純斯清矣。唯性不求無益之物,不蓄難得之貨,節華麗之餝,退利進之路,則民俗清矣。簡小忌,去淫祀,絕奇怪,則妖僞息矣。致精誠,求諸己,正大事,則神明應矣。放邪說,絕淫智,抑百家,崇聖典,則道義定矣。去浮華,舉功實,絕末技,周本務,則事業修矣。
尚主之制非古也。厘降二女,陶唐之典,歸妹元吉,帝乙之訓,王姬歸齊,宗周之禮也。以陰乘陽,違天也。以婦凌夫,違人也。違天不祥,違人不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