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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分律卷第二十三(二分之二明尼戒法)
姚秦罽賓三藏佛陀耶舍共竺佛念等譯
爾時佛在舍衛國,時世穀米勇貴,乞食難得。時有比丘尼入城乞食,空鉢而還。時提舍難陀比丘尼,到時著衣持鉢入城乞食,漸次到一販賣人家默然而立。是堤舍比丘尼顏貌端政,販賣人見已便繫心在彼,即前問言:「阿姨!何所求索?」報言:「我欲乞食。」彼言:「授鉢來。」即便與鉢。彼盛滿鉢羹飯,授與堤舍比丘尼。堤舍比丘尼後數數著衣持鉢詣販賣人家默然而立。彼復問言:「阿姨!何所求索?」報言:「我欲乞食。」彼即復盛滿鉢羹飯授與。諸比丘尼見已便問言:「如今穀米勇貴,乞求難得,我等諸人入城乞食空鉢而還,汝日日乞滿鉢而來,何由得爾?」報言:「諸妹乞食可得耳。」堤舍比丘尼復於異日,到時著衣持鉢詣販賣人家。彼人遙見比丘尼來,便自計念:「如我前後與此比丘尼食,計價可五百金錢,足直一女人。」即前捉比丘尼欲行婬,比丘尼即喚言:「莫爾!莫爾。」比近販賣者即問言:「向者何故大喚?」答言:「此人捉我。」彼問言:「汝何故捉比丘尼耶?」販賣人答言:「我前後與此比丘尼食,計其價可五百金錢,足直一女人。若此比丘尼意不貪樂我者,何以受我食?」彼人問比丘尼言:「汝實爾不?」答言:「實爾。」彼問比丘尼言:「汝知彼與汝食意不?」答言:「知。」彼復言:「汝若知者何故大喚?」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提舍難陀比丘尼:「云何比丘尼染污心受染污心人食?」諸比丘尼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比丘僧,呵責提舍難陀比丘尼言:「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以染污心受染污心人食?」以無數方便呵責已,告諸比丘:「此提舍難陀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有染污心,從染污心男子受可食者及食并餘物,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如是世尊與比丘尼結戒。時諸比丘尼,亦不知有染污心、無染污心,後方知有染污心,或有言犯僧伽婆尸沙,或有疑者。「不知者,不犯。自今已去當如是說戒:若比丘尼染污心,知染污心男子,從彼受可食者及食并餘物,是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比丘尼義如上。
染污心者,欲染著心。
染污心男子者,亦欲心染著。
可食者,根食、莖食、葉食、華食、果食、油食、胡麻食、黑石蜜食、細末食也。
食者,飯、麨、乾飯、魚及肉。
餘物者,金銀、珍寶、摩尼、真珠、玭琉璃、珂貝、璧玉、珊瑚、若錢、生像金。
若比丘尼染污心,知染污心男子,從受可食物及食并餘物者,彼與此受,僧伽婆尸沙。彼與此不受,偷蘭遮。方便欲與而不與,若共期若悔還,一切偷蘭遮。天子、阿脩羅子、揵闥婆子、夜叉子、餓鬼子、畜生能變形者,從受可食者及食并餘物,彼與此受,偷蘭遮。不能變形者,突吉羅。從染污心女人,受可食者及食并餘物,突吉羅。染污心染污心想,僧伽婆尸沙。染污心疑,偷蘭遮。不染污心染污心想,偷蘭遮。不染污心疑,突吉羅。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
不犯者,先不知,若己無染污心、彼亦無染污心,不犯。
不犯者,最初未制戒,癡狂、心亂、痛惱所纏。(八竟)
爾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時世穀米勇貴,乞求難得。時諸比丘尼入城乞食空鉢而還,堤舍難陀比丘尼亦入城乞食空鉢而還。諸比丘尼見已問堤舍比丘尼言:「汝常乞食滿鉢而歸,今何以空鉢而歸,乞求難得耶?」答言:「實爾。」問言:「何以故爾?」答言:「諸妹!我前常詣販賣人乞故易得,而今不往從乞,是以難得。」時六群比丘尼偷羅難陀及堤舍比丘尼母,語堤舍比丘尼言:「正使彼有染污心、無染污心,能那汝何?汝自無染污心,若得食,但以時清淨受取。」時諸比丘尼聞,其中有少欲知足、行頭陀、樂學戒、知慚愧者,嫌責六群偷羅難陀及堤舍比丘尼母言:「汝等云何語堤舍比丘尼言:『正使彼染污心、無染污心,能那汝何?汝自無染污心,若得食,但以時清淨受。』」時諸比丘尼白諸比丘,諸比丘往白世尊。世尊爾時以此因緣集諸比丘僧,呵責六群偷羅難陀及堤舍比丘尼母:「汝所為非,非威儀、非沙門法、非淨行、非隨順行,所不應為。云何汝等語堤舍比丘尼言:『正使彼有染污心、無染污心,能那汝何?汝自無染污心,若得食,但以時清淨受。』」時世尊以無數方便呵責六群偷羅難陀及堤舍比丘尼母已,告諸比丘:「此比丘尼多種有漏處,最初犯戒。自今已去與比丘尼結戒,集十句義乃至正法久住,欲說戒者當如是說:若比丘尼,教比丘尼作如是語:『大姊!彼有染污心、無染污心,能那汝何?汝自無染污心,於彼若得食,以時清淨受取。』此比丘尼犯初法應捨,僧伽婆尸沙。」
比丘尼義如上。
彼比丘尼語比丘尼言:「大姊!正使彼人有染污心、無染污心,能那汝何?汝自無染污心,若得食,但以時清淨受取。」說而了了,僧伽婆尸沙;說不了了者,偷蘭遮。
比丘,突吉羅;式叉摩那、沙彌、沙彌尼,突吉羅。是謂為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