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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代沙門慧嚴等依泥洹經加之
迦葉白佛言:「世尊!二十五有,有我不耶?」
佛言:「善男子!我者,即是如來藏義。一切眾生悉有佛性,即是我義。如是我義,從本已來常為無量煩惱所覆,是故眾生不能得見。
「善男子!如貧女人舍內多有真金之藏,家人大小無有知者。時有異人善知方便,語貧女言:『我今雇汝,汝可為我耘除草穢。』女即答言:『我今不能。汝若能示我子金藏,然後乃當速為汝作。』是人復言:『我知方便,能示汝子。』女人答言:『我家大小尚自不知,況汝能知?』是人復言:
『我今審能。』女人答言:『我亦欲見,并可示我。』是人即於其家掘出金藏。女人見已,心生歡喜,生奇特想,宗仰是人。
「善男子!眾生佛性亦復如是,一切眾生不能得見,如彼寶藏,貧人不知。善男子!我今普示一切眾生所有佛性為諸煩惱之所覆蔽,如彼貧人有真金藏不能得見。如來今日普示眾生諸覺寶藏,所謂佛性。一切眾生見是事已,心生歡喜,歸仰如來。善方便者,即是如來;貧女人者,即是一切無量眾生;真金藏者,即佛性也。
「復次,善男子!譬如女人生育一子。嬰孩得病,是女愁惱,求覓良醫。良醫既至,合三種藥——酥、乳、石蜜——與之令服。因告女人:『兒服藥已,且莫與乳。須藥消已,爾乃與之。』是時女人即以苦味用塗其乳,語其兒言:『我乳毒塗,不可復觸。』小兒渴乏欲得母乳,聞乳毒氣便遠捨去。至其藥消,母乃洗乳,喚子與之。是時小兒雖復飢渴,先聞毒氣是故不來。母復語言:『為汝服藥,故以毒塗。汝藥已消,我已洗竟,汝便可來飲乳無苦。』其兒聞已,漸漸還飲。
「善男子!如來亦爾,為度一切,教諸眾生修無我法。如是修已,永斷我心,入於涅槃。為除世間諸妄見故,示現出過世間法故,復示世間計我虛妄非真實故,修無我法清淨身故。譬如女人為其子故,以苦味塗乳。如來亦爾,為修空故,說言:『諸法悉無有我。』如彼女人淨洗乳已而喚其子,欲令還服。我今亦爾,說如來藏。是故,比丘不應生怖。如彼小兒,聞母喚已,漸還飲乳。比丘亦爾,應自分別如來祕藏不得、不有。」
迦葉菩薩白佛言:「世尊!實無有我。何以故?嬰兒生時無所知曉。若有我者,即生之日尋應有知。以是義故,定知無我。若定有我,受生已後應無終沒。若使一切皆有佛性,是常住者,應無壞相。若無壞相,云何而有剎利、婆羅門、毘舍、首陀,及旃陀羅、畜生差別?今見業緣種種不同,諸趣各異。若定有我,一切眾生應無勝負。以是義故,定知佛性非是常法。若言佛性定是常者,何緣復說有殺、盜、婬、兩舌、惡口、妄言、綺語、貪、恚、邪見?若我性常,何故酒後荒醉迷亂?若我性常,盲應見色、聾應聞聲、瘂應能語、拘躄能行。若我性常,不應避於火坑、大水、毒藥、刀、劍、惡人、禽獸。若我常者,本所更事不應忘失。若不忘失,何緣復言:『我曾何處見是人耶?』若我常者,則不應有老少盛衰、憶念往事。若我常者,止住何處?為在涕唾青、黃、赤、白諸色中耶?若我常者,應遍身中,如胡麻油,間無空處。若斷身時,我亦應斷。」
佛告迦葉:「善男子!譬如王家有大力士,其人眉間有金剛珠。與餘力士捔力相撲,而彼力士以頭觸之,其額上珠尋沒膚中,都不自知是珠所在。其處有瘡,即命良醫欲自療治。時有明醫善知方藥,即知是瘡因珠入體,是珠入皮即便停住。是時良醫尋問力士:『卿額上珠為何所在?』力士驚答:
『大師醫王!我額上珠乃失去耶?是珠今者為何所在?將非幻化?』憂愁啼哭。是時良醫慰喻力士:『汝今不應生大愁苦。汝因鬪時寶珠入體,今在皮裏,影現於外。汝等鬪時瞋恚毒盛,珠陷入體故不自知。』是時力士不信醫言:『若在皮裏,膿血不淨,何緣不出?若在筋裏,不應可見。汝今云何欺誑於我?』時醫執鏡以照其面,珠在鏡中明了顯現。力士見已,心懷驚怪,生奇特想。
「善男子!一切眾生亦復如是,不能親近善知識故,雖有佛性皆不能見,而為貪、婬、瞋恚、愚癡之所覆蔽,故墮地獄、畜生、餓鬼、阿修羅、旃陀羅、剎利、婆羅門、毘舍、首陀,生如是等種種家中。因心所起種種業緣,雖受人身,聾、盲、瘖、瘂、拘躄、癃跛。於二十五有受諸果報,貪、婬、瞋恚、愚癡覆心,不知佛性。如彼力士,寶珠在體謂呼失去。眾生亦爾,不知親近善知識故,不識如來微密寶藏,修學無我。譬如非聖,雖說有我,亦復不知我之真性。我諸弟子亦復如是,不知親近善知識故,修學無我,亦復不知無我之處。尚自不知無我真性,況復能知有我真性?「善男子!如來如是說諸眾生皆有佛性,譬如良醫示彼力士金剛寶珠。是諸眾生為無量億諸煩惱等之所覆蔽,不識佛性。若盡煩惱,爾時乃得證知明了,如彼力士於明鏡中見其寶珠。善男子!如來祕藏如是無量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