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詩説解頤正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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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詩說解頥正釋卷十八 明 季本 撰

經㫖曰祈當作圻毛氏以為職掌封圻之兵者得之但即以為司馬則恐未然春秋時宋有司馬司城二官則圻父當為司城之類歟盖京師之兵有二有守宫城之内者宿衛之兵也謂之禁軍有守京城之内者巡徼之兵也謂之京軍以漢制考之宫城之兵衛尉所掌京城之兵中尉所掌各有専官在周則宫正掌宫城而圻父者其必専掌京城之兵而司馬則又緫理軍政者乎古者禁兵不出以重宫衛故也京城之兵則可調用正圻父之所掌者而王之爪牙則禁兵也圻父則調發逺征使之乆役故後者怨而作此詩也發兵而及於禁旅則軍政之廢已甚世道又下降矣當為王風 祈父予王之爪牙胡轉予于恤靡所止居○ 鳥用爪獸用牙以防衛王之爪牙以鳥獸為喻也轉移也 ○祈父予王之爪士胡轉予于恤靡所底止

○祈父亶不聰胡轉予于恤有母之尸饔 尸主也饔熟食也言不得奉養而反使母主勞苦之事也

按此詩以下自白駒以至無羊凡六篇序皆以為刺宣王也毛鄭後儒皆祖其說竊意宣王之學聖人之學也其政王者之政也其所用以為将相者南仲吉甫方叔仲山甫申伯召虎諸賢其所建立皆以徳行仁畧不雜於功利觀於出車六月采芑車攻雲漢崧髙烝民江漢常武諸詩遺風所存真皆文武之徳意所謂中興以復先王之舊者豈在於聲色之可見者哉諸臣固皆格心之學也然傳述未詳所可考者仲山甫之徳最為精宻又事宣王最乆其朝夕啟沃必有黙成至其晚年益宜堅固豈至一變無終如序所刺哉大抵秦漢陋儒好為異論其於賢聖每摘瑕疵如國語載魯武公以括與戯見宣王仲山甫諫不聽而卒立戯遂以是為諸侯不睦之本以理論之諸侯豈得有以子見王之事乎至於不籍千□䘮師南國之事皆非宣王所宜有而好事者以為侈談亦何怪乎序詩者之不並縁乎後儒未有能察此者惟朱子疑之而曰多不可考然亦未嘗斷其决無此事也夫一日萬幾事亦安能保其無闕但隨時匡救即是聖功故吁咈之言唐虞不免何害其為聖也若終䘮厥徳如兩截人則聖學必不至此耳聖人之徳将為萬世法程妄加訾議使人懐不信之心其害教不小矣故特叙而論之

經㫖曰此詩不知何人所作但其辭則似在位之臣以賢者欲去不可留而不欲其終絶也賢者之去無以考其所因豈聞所聞而來見所見而去者歟然留之者則出於至愛耳群臣靣留賢者則亦當為小雅矣 皎皎白駒食我場苖縶之維之以永今朝所謂伊人於焉逍遥 皎皎㓗白也場蓋舎傍積聚之區非以築場圃者言也榖之始生曰苖縶絆其足維繫其靷永乆也伊人指賢者逍遥言但得其遊息耳非能拘束也 ○皎皎白駒食我場藿縶之維之以永今夕所謂伊人於焉嘉客 藿豆葉也嘉客言非有職守可拘也○此二章言賢者至於國中其白駒之所食者乃苖藿皆嘉榖也而不肯留但維縶其駒而得其於此逍遥為客耳 ○皎皎白駒賁然來思爾公爾侯逸豫無期慎爾優游勉爾遁思 賁然光彩之貎來謂夲非絶我者欲留則亦可留也爾公爾侯非謂以官爵許之如横來大者王小者侯之云也盖謂爾之徳夲可以為公為侯而非逸豫之期也故優游隠遁皆非其宜慎者欲其勿優游也勉者欲其勿隠遁也盖日月逝矣□不我與之意而欲其仕也二思字皆語辭此章嘉其來而勸之仕也 ○皎皎白駒在彼空谷生芻一束其人如玉母金玉爾音而有遐心 空谷寂寥無人之所也生芻新刈之草則非苖藿之嘉榖矣此言賢者不可留而在空谷則白駒但食生芻一束而賢者安之其人之徳瑩然如玉畧無瑕疵我特留之而不可得耳然猶望其嘉言之及也故又語之曰毋貴重爾之音聲如金玉然而有逺我之心也其眷望惓惓之意豈因其去而遽已乎

黄鳥 經㫖曰民適異國不得其所而作此詩集傳得之矣但其體似風耳 黄鳥黄鳥無集于榖無啄我粟此邦之人不我肯榖言旋言歸復我邦族 穀木名説見鶴鳴榖善也此以黄鳥自比而戒之以不可於此居室食粟也 ○黄鳥黄鳥無集于桑無啄我梁此邦之人不可與明言旋言歸復我諸兄 不可與明謂不可與之明言被侮也 ○黄鳥黄鳥無集于栩無啄我黍此邦之人不可與處言旋言歸復我諸父

黄鳥三章章七句

經㫖曰世亂賢者適異國依其昏姻而不見收䘏故作是詩與黄鳥意同當屬國風 我行其野蔽芾其樗昏姻之故言就爾居爾不我畜復我邦家 野所經之野也蔽芾說見甘棠樗詳見七月字義畜與慉同養也 ○我行其野言采其蓫昏姻之故言就爾宿爾不我畜言歸思復

○我行其野言米其葍不思舊姻求我新特成不以富亦祗以異○ 葍䔰也亦野生可蒸為茹新特新親也○此詩言我從夲國而來經行於野所蔽芾者樗木而已無嘉樹也所采食者蓫與葍而已無嘉蔬也以爾昏姻之故特來相就以其富而可依也則於夲國之舊姻皆不之思矣然至此乃無收恤我者是其人無特異之行耳可見人不在於富而在於有異行也如有異行豈至此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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