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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漫塘集巻二十四 宋 劉宰 撰題跋
余性疎拙初注官時鋪吏授一巻書曰謹視之是吏部印紙仕之久速官之功過將於是乎考余曰唯既棄官始不加愛重士之始仕與仕而再謁選者須保官人憚保官之批印紙多靳不與以余之芻狗視之也因借去自相郵以為保或累月不歸或迷不知所在友人自行都歸習聞其事以余為非且言萬有一不實諉曰不知可乎余是其言因索歸書巻尾以謝來者時嘉定辛巳立夏日怪矣病容無食肉相介然褊性無容物量智淺而慮不周才疎而用則曠不返初服而啓榮望豈但二不可七必弗堪將見一不成萬有餘䘮故俛焉而歸超然自放衣敝袍可無三褫之辱飯蔬食何取八珍之餉隠几覺來杖藜獨往或從田家瓦盆之飲或和漁父滄浪之唱頋盼而花鳥呈技言笑而川谷傳響賓送日月從容天壤道逢扁舟而去者詰之曰子非霸越之人歟陶天下中須子致富宜亟去毋亂吾槳遇籃輿而來者揖之曰君非不屑見督郵者歟宜亟歸有要於路者藉得錢送酒家固不若高卧北牕日到羲皇之上也
孝宗宸翰 臣於此巻見孝宗皇帝聖徳三焉宰臣同時進擬學士七人而六人在朝儲才之盛也於七人之中擢任倪公而文章氣節皆可與日月爭光用才之審也郭師禹光宗皇帝之舅以才受封非将内禪不授節鉞抑近戚重名器也詩曰豐水有□武王豈不仕詒厥孫謀以燕翼子我孝宗皇帝有焉嗚呼聖矣哉
光宗皇帝受禪凡一話言一舉措必視太母慈顔稟夀皇慈訓觀其以倪公草伯圭制為愜夀皇之意以繳吳瑊除郎為契兩宫之心故驟自庶僚擢登禁從他可想見異時小愆常度盖疾病則亂貴賤所同而近臣無如韓魏公者小臣辱賜第龍飛之初嘗瞻日月之末光讀此感涕不知所云
尚書之鎮當塗泉南撫摩其民不啻慈父母之於子故京口命下闔境欣然引領南望曰庶撫我乎而竟改命天下三百餘州那得一時邦伯皆尚書者恭覩寧宗宸翰重為鄉邦惜
陳公以布衣扣閽恨不手鋤姦佞今雖死垂紳正笏生氣凛凛姦佞盍少避恐不減叚太尉無恙時
石林葉君峴宰金壇之明年始刻嘉定戊辰戊寅加封靈濟廟神孚惠靈佑王之誥於石既事父老相與言今戊辰之封王啓於前大夫趙君師㦛迄今十有八年矣戊寅之衍徽號為四則前太守丘侯夀雋實啓之亦八年於今閱令數矣而誥命積藏來者弗之見邂逅守不謹見者復玩易之甚非所以恭上命而昭神休今大夫獨能輟費於補苴之餘奮然為之不其偉乎而姓氏不列無以詔方來則為義有闕因合辭來請竊惟大夫一念在民其刻是石也而豈徒哉夫昔之嵗旱而禱禱而應而上之所以錫命爾神者既如此則今之嵗當如之何夫下田甫種而高者乾近溪可灌而逺者涸守令之望於爾神猶前日也然則仰空一吁使風雲㑹合雷電皆至一雨霑足百榖用成神其得已乎其不得已乎語曰夫子之求之也其諸異乎人之求之與於大夫亦云大夫字某今官奉議郎寳慶改元六月朔邑人劉某書
前史有言一君子存羣小人雖衆必有所忌而不敢為惟空國而無君子然後小人得肆志乃無所不為今觀樞密羅公所薦八士皆極天下選又皆同時在朝盖㡬於空國而無小人矣可不謂盛歟然物盛則衰君子於此固凜凜也
范忠宣公疾革口占遺表命門生李之儀次第之其子平正以公口占皆朝廷大事慮有後患即以其本繳申頴昌府後果有疑遺表非公意者竟頼頴昌本以免然則尚書倪公臨終必自草奏豈惟見其精識不亂其為國家慮深矣
故樞密邱忠定公以盛年亞倫魁以直道結人主以臺省第一流人物持節近甸其風采如太阿出匣宜其眼高四海氣盖一世睨視同列無足當其意而其賓主之間更唱迭和意味乃爾足以占邱公之所存且知鄭君之得此非茍然者
半山謝公墩詩云公去我來墩屬我不應墩姓尚隨公晦菴先生匾故鄭君之室曰陶窓二公魂交千載如見故先生有云倘九原可作某人必不作半山語邂逅神游山間一笑第未知誰為賓主耳
嵗辛未八月四日孟二卿守婺賦前詩有豆籩學舍又秋丁之句丁丑仲秋其從弟能父袖此詩過余於漫塘時丁祭甫再宿計其日實貳卿賦詩之日也相距整七年而貳卿既葬矣古詩云生存華屋處零落歸山丘覽之浩歎孟侯貴戚之卿方和此詩時盖年踰耳順矣猶拳拳師友之誨則少且賤者宜如何能父知寳此詩必知佩此意孟侯不亡矣
文公書李義山詩數十篇盖當時習尚如此與坡谷諸賢喜書杜少陵詩不異韓退之曰春秋謹嚴左氏浮夸杜元凱好左氏夫豈浮夸者覽此當得之
文公晩悟佛理此經乃佛末後語意其書此必公垂沒之年按公之沒年僅四十有七則氣血猶盛壯也嗚呼豈不自知其當然者耶
觀吕子約文所與羅公書知二公之所以相求者如許其諸異乎人之求之與
僕未冠遊鄉校以諸生謁故學正宋公見其高談雄辨博學强記退而自喜曰吾猶及見古人也方將修弟子禮㑹公與職教者弗合去後二年僕始得率同志師事今吳興郡博士陳公陳之視宋其學識所到吾弗敢以淺深喻而記問殆過之扣二公淵源所自皆曰故蠧齋周公孚吾師友也今亡矣而遺文猶在子取而讀之其有合乎僕時困舉子業謝未遑又數年僕去場屋宋公客死西州而陳亦官旁郡時雖記二公語而蠧齋文不可見又十有三年始於里中周舜卿處見所謂鉛刀編者詩律嚴整且字字有來歴有杜少陵黄山谷之風擬騷二篇亦勝乃俛然有懐二公曰魯無君子者斯焉取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