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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宰漫塘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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欽定四庫全書 漫塘集巻二十三 宋 劉宰 撰記

社主土稷主榖民非土榖不生故社稷之祀周於郡邑為之壇樹之以其所宜木春而祈秋而報吏去來必告水旱癘疫必禱帝興王成未之有改也而近世事不師古吏滋不恭其胷中之所篤信以為真可為民徼福而請命者則曰老也釋也嶽之祗澤之龍也夫老氏貴清浄寳慈儉非欲誇而大也而其徒以為非誇大不足驚俗故窮土木之工極金碧之飾肖貎於其間而謂之天以其師參焉使人駭觀愕視重其道而輕於施九原可作則老氏之罪人也而可因之乞靈乎佛西方之人不知中國之禮義故捐父子之親絶君臣之義魏晉而下祖其說卒至綱常委地人心陷溺其患迄於今未巳使佛幸生於中國聞聖賢之教知天地之所以奠人極之所以立亦將諱悔其為捨其俗而從我矣又可因其俗而乞靈乎天子祭天下名山大川諸侯在其地則祭之故曰三代命祀祭不越望今也蕞爾邑而欲望祀方嶽於數千里外得乎龍雖靈物之生者耳故有所托而潛有所待而出古人能因其欲而豢養之其所以祭川澤之神云者以其神之能使是物也今也不於其神於其物名之為物而具牲牷饔餼以鬼饗之得乎抑又有甚焉者夫祭法所謂有功於民則祀之能禦大灾能捍大患則祀之云者以其生有是功故死不忘其功曰農曰棄曰契曰后土由此其選也今也生無其人而崇其祀史無所考而為之辭則王制所謂假于鬼神以疑衆者而可乞靈乎否也夫惟其所惑益多故其用志益分反而求其所謂社稷之祀其鹵莽固宜吾友羅君季能父之為新淦獨異是方其告至之始門隘而車不得入屋敝而席不得展以位則四壇並列而無别以地則四隣環堵而無餘喟然曰神道貴幽而偪側若此可乎顧三旁皆民居獨其東乃新滁州謝録事之别墅因屬邑士郭聖與致曲録事慨然曰吾其敢以一家之私孤賢令長之盛心即以墅售君始斥大其址申固其垣對峙二壇以祀社稷示必有尊而列二壇於左以祀風雷燎瘞之所齋祠之室餽奠之彛器畢具春秋躬率僚寀齋宿以藏事精誠内盡景貺外彰嵗以大和物無疵厲民咸曰休哉吾今而後知昔之非今之是也巫覡之妄典祀之足以致福也非賢令長孰開余君亦幸其事之集誠之孚而慮其理之暫明而終晦也故屬余以記余謂古者必先成民而後致力於神君所以事神者䖍矣獨無先之者乎租稅之窘預借所由來久至君而息絶囹圄有淹繫所在皆然至君而屢空郡奉制檄造戰艦二十而邑當其八君從容治辦役竟而人不知以所得謝氏餘地築□館道旁與邑之好事者謀儲粟千斛於兩廡為平糴倉以權市估之高下糴貴而民不病盖君之所以成民者又如此昔人所謂神道感而宣靈人心歡以致和能父盖兩得之是何可不書能父名愚以樞密恭文公之季子今官宣教郎平糴倉與社異事以地相比且因社而有倉故助米者皆列名碑隂紹定己丑春分日漫塘叟劉某記

紹定庚寅溧水縣鼓樓成樓之屋五崇五十有二尺廣加二十有八深減二十有二繚以餘屋而風雨不侵翼以兩廡而登降有地經始於嵗之首訖工於九月既望費以錢計八百萬有竒鼓以頒政令而觀聽聿新鼓以戒昏旦而興居有節又棟宇之高明丹堊之炳煥使人望之而慢易之心消敬畏之心起盖不俟單詞之陳兩造之備而不言之教不令之威已行民咸曰休哉其年冬大夫具為書介邑之士江君遂良來求余文以記余惟大夫當世文人余辭鄙不足進則請屬能者明年秋遂良復以大夫書來曰代更有期又閱月行矣子其無辭余惟溧水自隋開皇置邑中間遷徙不時斷自我宋開寳以下亦已垂三百年矣而是樓不作謂邑之匱而不給於力歟則圃環其後堂峙其偏昔固有用其餘力者矣謂事之殷而執事之不閒歟則從容觴詠流入筦□昔固有休其餘閒者矣而是樓不作何也人惟一心心無二用故用之於公則公家之事雖耳目所不接知無不為用之於私則所急者燕閒之適耳遊觀之娯耳於是樓何有哉且余於大夫無一日雅而聞其在太學也寧逡廵退處不敢以藝成而與衆偕升其在選調也寧恪循考任不敢援他比而躐等希進捨近甸而為此來其志盖有足尚者故其來也明足以察而下不欺勤足以率而下不怠廉足以律人而下不敢容其私銖積寸累以至於是問木之自則市之官與旁縣而民不知問竹石瓦甓與他物之自則市之民各以其直而民不病問財用之自則取之積累之贏如前所云而民不擾則君之為與今之從政者大有逕庭矣宜乎其能為人所不能為而使數百年之墜典作始於今也昔孔子之作春秋常事不書始事則書之邑之事孰大於是樓者書其始以示方來合於春秋之法余故不復牢辭先是邑之正堂將覆君至未㡬即撤而新之嘗自為文以記故不書若夫清霜戒曉爽氣澄秋樓逈天高一目千里憑欄西望弔呉楚之争游目左施感羊左之義僧居駭先聖之遺跡遷壇想逸士之餘風必有能援筆而賦者余以謂大夫之作是樓也惟以備男邦之制非以為燕息游觀之地故不敢效尤然得以骫骳之文綴名樂石與是樓俱傳顧不榮歟遂良曰然則書以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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